海浪拍打着残破的推进器碎片,帕西小队全员已失去了意识,漂浮在海面上,如同被冲散的垃圾。
寂静领域彻底消散,海风重新带来声音,但此刻的空气却比刚才更加凝固。
路明非看着海面上那个赤足立于波涛、笑容美如毒药的路明泽。
额头上的印记在微微发热,体内那股新力量在危机解除后缓缓平复,却留下了一种沉甸甸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质感”。
他知道,刚才挡下弹丸、抵抗寂静领域的,并不是他惯有的小聪明和爆发,而是这枚被锻造过的印记和背后力量的本能反应。
正如路明泽所说的,这确实像是某种.....“学会”。
但这份“学会”的代价,是路明泽要更深的介入他的未来,是将限哥和楚叔叔的安危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些干涩,他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他知道对路明泽发火是最没有用的行为。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遵循自己那套扭曲的逻辑。
“做了什么?”
路明泽歪了歪头,表情天真。
“我什么也没做呀,哥哥,我只是.....看到了而已。
就像好学生能提前预习下一章的难题,我偶尔也能瞥见命运这本书里,即将翻开的、比较刺激的几页。”
他顿了顿,笑容里的恶意变得更为浓郁。
“北极那边,海渊之眼的信标被楚子航的爸爸和那位zoo那个是想当保姆的吴限先生触动的太深了。
就好像睡着的猛兽被狠狠的踹了一脚.....它要翻身了哦。
‘毁灭之卵’的倾向,哪怕指示一点点的泄露,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恶意呢。”
楚子航的心猛地一沉。
父亲和吴限在北极。
而且听路明泽的口气,他们估计出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状况!
想到这里,楚子航立刻试图通过加密频道联系吴限。
然而,信号一片死寂,只有嘈杂的、仿佛被强烈干扰的电流嘶嘶声。
“你想让我们去北极。”
楚子航的声音十分冰冷,手中的村雨已然举起指向了路明泽。
“当你的棋子,推进你的剧本。”
“棋子?剧本?”
路明泽咯咯的笑了起来,身影在逐渐浓郁的白雾中显得愈发的模糊。
“楚师兄,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小看故事本身了。
你们不是棋子,你们是......主角啊。
主角当然要奔赴最危险的舞台,面对最恐怖的敌人,才能完成最伟大的蜕变啊。”
他转头看向路明非。
“哥哥,你不想救他们吗?救那个总想护着你的吴限,还有楚师兄的爸爸。
还是说.....你怕了?怕面对比刚才这些小玩具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闭嘴!”
路明非低吼了一声,拳头紧握。
他当然怕,怕的要死。
尽管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说到底,他的内心并没有强大多少。
路明泽说的对,吴限对他的保护确实太好了。
但路明非更怕因为自己的退缩,导致吴限和楚天骄出事。
那种愧疚和无力感他难以想象。
就如同当时在日本一样。
他自从离开了日本之后就一直在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