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井上的决意与修行的执念
浦原商店里,昏黄的光线如同被揉碎的金箔,洋洋洒洒地铺满了狭小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金属锈蚀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子波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浦原商店的、陈旧而神秘的味道。穿界门尚未完全闭合,门内翻涌的灵子光芒如同流动的星河,带着尸魂界独有的清冽与肃穆,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那个身着死霸装的女子周身。她的身影被光芒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黑色短发落在耳旁,随着穿界门残留的微风轻轻飘动,几缕发丝拂过她清丽的眉眼,却丝毫没有打乱她沉静的神色。
浦原喜助靠在墙边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直起身,双手从和服的袖子里抽出,交叠在身前。渔夫帽的帽檐被他轻轻抬起少许,露出一双藏着锐利精光的眼眸,平日里总是挂着戏谑笑意的嘴角,此刻也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他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低沉而清晰:“那么,就进行最后一步吧!”
文刀上前一步,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透明的玻璃盒子,步伐平稳,生怕惊扰了盒中沉睡的斩魄刀。盒子里的斩魄刀静静躺着,古朴的刀身泛着暗哑的光泽,刀鞘上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压,像是沉睡的巨龙,在等待着苏醒的时刻。文刀将玻璃盒子稳稳地放在工作台中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把你的灵压注入其中,就可以完成了。”
女子微微颔首,清丽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白皙如玉,轻轻搭在玻璃盒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微微闭上眼睛,周身的灵压开始缓缓涌动。那灵压纯净而温和,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着汹涌的暗流。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在房间里缓缓响起:“没问题。”
浦原喜助看着她,双手合在胸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就……拜托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子指尖溢出淡淡的灵压。那灵压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透进玻璃盒的缝隙,缠绕上那柄斩魄刀。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像是沉睡的生灵终于被唤醒。原本黯淡的纹路,开始渐渐亮起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从最初的微弱,逐渐变得明亮,如同星星之火,在刀身上蔓延开来,将整个玻璃盒子都映照得熠熠生辉。房间里的灵压越来越浓郁,带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气息,浦原喜助的眼神愈发凝重,黑崎一心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玻璃盒中的斩魄刀,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文刀站在工作台边,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柄正在被灵压唤醒的斩魄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X的备用基地,雪绪的完现术空间内。
纯粹的黑色如同无垠的深渊,笼罩着整个空间。空中和地面上布满了方形的光亮格子,那些格子如同棋盘上的纹路,整齐地排列着,延伸至视线的尽头。柔和的光线从格子中散发出来,照亮了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却丝毫无法驱散那份浓重的压抑感。
井上织姬刚被雪绪送入这个空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一愣。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四周,直到看到那个身着黑色皮夹克、手持阔刃大剑的男人,才回过神来。男人的身形高大魁梧,黑色的皮夹克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他的右眼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纱布上隐隐透出一丝刺目的红,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宽刃大剑,剑身厚重,泛着冷硬的银芒,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战斗气息,让井上织姬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紧张。
“唔……呃,初次见面!”井上织姬定了定神,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还有一丝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颤抖,“我是……井上织姬……”
“招呼不用打了。”银城空吾打断她的话,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井上织姬身上,而是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身影,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正好有工作要做。快治好他吧!”
井上织姬顺着银城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只见黑崎一护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右手紧紧捂着胸口,黑色的死霸装被鲜血浸染,殷红的液体正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一滴一滴地落在方格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鲜血融为一体。他的呼吸沉重而滞涩,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虚弱至极。
“黑崎!”
井上织姬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拘谨和紧张,快步冲了过去。她的脚步踩在光亮的格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指尖微动,六片花瓣状的灵子从她发间飞出,那些灵子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在空中盘旋一周,随即化作两面半球形的橙色护盾——那是她的盾舜六花所化的双天结盾。护盾缓缓展开,将一护牢牢包裹在其中,温暖的橙色光芒笼罩着一护,像是母亲的怀抱,缓缓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一护缓缓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井……井上?是……茶渡叫你来的吗……”
“黑崎……”井上织姬看着他苍白的脸,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下,加快了灵压的输出。双天结盾的光芒越来越亮,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一护的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纹路突然在空间的边缘浮现,那纹路如同墨渍在宣纸上晕开,缓缓化作一道门。茶渡泰虎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带着几分沉稳的气息。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神里的坚定。他看着一护,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开口:“没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银城空吾,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虽然你好像不想把井上卷进来,但以后会需要井上的力量。”
“喂,茶渡……”银城空吾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些什么,他的目光在茶渡和井上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茶渡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是来帮一护的。我请雪绪另外设定了一间提升等级的房间。我要独自修炼,想和月岛对战,不能只是空等。”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泛着微光的门凭空出现在他身后。那扇门与周围的黑色空间格格不入,门的表面闪烁着淡淡的灵压波动,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银城看着那扇门,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茶渡坚定的脸上,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吗……那随便你吧。”
“嗯。”茶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消失在黑色的空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门内的空间,是一片同样的黑色,却比外面的空间更加压抑。茶渡泰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双眼。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拽回那个天台激战的瞬间,那些画面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那天的日光炽烈得如同熔化的金液,泼洒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烫得人脚底发疼。风卷着烟尘与灵压碰撞后残留的焦灼气息掠过,吹动着破碎的广告牌边角发出哗啦的声响。银城空吾与月岛秀九郎的激战正酣,刀刃与大剑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雪绪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几分冰冷的警告:“我们会带着黑崎离开,月岛先生。如果你想在大众面前曝光,就尽管留在这里吧。”
那时的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半空中激战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直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才猛地回头——
月岛秀九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他手中的**「终结之书」**泛着森冷的寒光,那柄形似太刀的利刃,纤细却锋利无比,毫无征兆地朝着他的肩膀劈下。
“可恶……”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月岛的动作,意识便如同坠入深渊般,迅速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面上,坚硬的地面撞击着他的骨骼,传来钻心的疼痛。最后留在耳边的,只有同伴焦急的呼喊:“茶渡?你怎么了?喂!”
回忆戛然而止。
茶渡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丝毫伤痕,也没有半分痛感。可他清楚地记得,那柄刀劈开皮肉的触感,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有那种生命力迅速流逝的绝望感。
“我确确实实被砍中了。”茶渡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眉头紧紧皱起,“但谁都没注意到我被砍了一刀。没有伤痕,没有痛楚,甚至连我自己都拿不准是不是真的被砍了。”
就像井上所说的那样,月岛的能力,根本无从捉摸。那种悄无声息之间就能伤人于无形的力量,比任何锋利的刀刃都更加可怕。
“虽然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但要对抗他,只有增强实力。”茶渡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必须尽快变强,哪怕只有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