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四面楚歌与孤勇之剑
烟尘弥漫的欧式大宅内,断裂的梁柱与破碎的砖石散落满地,空气中混杂着尘土、血腥味与灵压碰撞后残留的焦灼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颗粒感。银城空吾已然身陷绝境,贾琪、遝泽、莉露卡与狮子河原四人呈完美的合围之势,将他死死困在大厅中央的废墟之中,每一处可能突围的空隙都被严密封死,凌厉的攻势如同涨潮的海水般接连不断,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灵压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震得周围的碎砖乱瓦簌簌发抖。银城手中的巨大大剑不断格挡、挥砍,剑身与敌人攻击碰撞时迸发出的火星,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刺眼。他的衣摆早已被划破多处,露出的手臂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伤口处的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在地面的尘土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印记。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支撑着,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额头上的汗水混合着灰尘滑落,眼神却始终锐利,时不时掠过废墟的缝隙,牵挂着一护那边的动向——那个少年,此刻是否也正面临着难以挣脱的困境?
忽然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穿透层层墙壁与厚重烟尘,如同惊雷般精准砸进银城耳中。那是一护的声音,满是极致的绝望与崩溃,带着撼动人心的痛楚,仿佛灵魂都在发出悲鸣。银城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重锤击中,心神瞬间失守,下意识朝着嘶吼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口中不由自主地急切呼喊:“一护——!”
分神的刹那,便是致命的破绽!贾琪眼中寒光一闪,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贴近。她的脚掌瞬间被浓郁的暗黑色灵压包裹,鞋底泛起暗沉的光泽,仿佛凝聚了千斤之力,她厉声喝道:“脏靴子!”带着呼啸的破风之势,一脚狠狠踢向银城的头颅,力道凶悍至极,若是命中,轻则颅骨碎裂,重则当场殒命。
银城惊觉回神,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低头,贾琪的脚掌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头皮发麻,甚至将他额前的发丝都吹得向后扬起。可他刚避开这致命一击,身前便已劲风扑面,遝泽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的怀表被稳稳攥住,表盘边缘泛起淡金色的灵光,他沉声发动完现术:“时无诳语!”
话音落下的瞬间,怀表的表盘骤然掀开,数个泛着金属冷光的数字“3”“6”“9”接连弹出,如同锋利的金属飞镖,带着精准无比的轨迹,直直射向银城的咽喉、心脏、丹田等周身要害。银城脚下发力,身形迅猛后跳,身体在空中如同陀螺般灵活扭转,堪堪躲过所有数字攻击。那些数字擦着他的衣衫飞过,落在身后的墙壁上,瞬间凿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坑洞,砖石碎屑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未等他双脚落地站稳,莉露卡娇俏却带着狠厉的声音便从侧面响起:“玩具屋!”她手中那柄造型精致的玩具枪枪口,骤然泛起诡异的紫色光芒,一道凝练的紫芒瞬间射出,带着黏腻而阴寒的灵压,仿佛拥有生命般追踪着银城的身影。银城深知这招的恐怖,一旦被击中,便会被强行拉入莉露卡的玩具空间,彻底失去自由,任人宰割。他瞳孔一缩,正要侧身躲闪,身后却陡然传来更加凌厉的劲风破空之声——狮子河原已然悄无声息地绕至他的身后,粗壮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灵压,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砸了过来,拳风甚至吹得他后背的衣衫猎猎作响!
前后左右皆是致命攻势,避无可避!银城心中暗骂一声:“可恶……”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握紧手中的大剑,手腕翻转,将剑身横挡在身后,硬生生接下狮子河原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嘭!”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震得银城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汩汩渗出,顺着剑柄滴落。他借着这股强悍的反作用力,猛地挥剑反击,凌厉的剑气如同月牙般横扫而出,逼退了逼近的狮子河原,自己却也踉跄着后退数步,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低声啐道:“那家伙干什么啊,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被操控了记忆而已,至于这么绝望吗……”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陡然响起,清脆得刺耳,在弥漫的烟尘中格外清晰。银城下意识低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手中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经历过无数战斗、坚韧无比的大剑,剑锷竟在狮子河原方才那一拳的冲击下,彻底断裂开来!断口平整光滑,仿佛早已不堪重负,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精准切断。银城心头巨震,握着只剩下的剑身,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怎么会……断了?这柄足以劈开虚的武器,竟会如此轻易地断裂?
狮子河原缓步走上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起桀骜又戏谑的笑容,看着震惊到失语的银城,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哈!你应该庆幸刚才那拳没直接打中你的身体,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你的下场会怎么样呢——是骨头寸断,还是直接被打成肉泥?”
银城握紧手中只剩半截的剑身,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死死盯住狮子河原,沉声问道:“什么意思?你到底做了什么?”
狮子河原闻言,缓缓抬手扯下绑在手上的白色绷带,层层布料落下,露出了戴在他指关节上的黑色指虎。那指虎造型奇特,上面赫然镶嵌着三个交错排列的“7”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抬了抬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虎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带着狂傲的宣告,一字一句道破自己的能力:“我的完现术是……「赌徒之拳」!可以操控「概率」,让我每一次出手,都能中大奖!”
他顿了顿,看着银城愈发震惊的神情,笑得愈发肆意张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刚才我的拳头中了最高级别的大奖,你的剑锷就刚好因为所谓的‘使用过度’而断裂!之前在房间里,我随手弹出的一枚十元硬币中了大奖,那盏吊灯就恰巧因为‘螺丝松脱’而掉落,差点砸死你!这就是我的能力,操控概率的绝对幸运,也是你的绝对不幸!”
操控概率!银城瞳孔骤缩,浑身一僵,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见识过无数诡异的完现术,有操控物体的,有操控心灵的,甚至有操控空间的,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的能力。这种无法预判、全凭“运气”的攻击,远比任何强悍的蛮力都要棘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能是武器断裂,可能是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甚至可能是自己的灵压突然失控——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正面的强敌更让人窒息。一时之间,银城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狮子河原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虎在光线下泛着寒光,他对着银城摆出进攻姿态,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与浓烈的杀意:“放马过来吧,银城空吾!今天,就由我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大宅之外的夜空下,战局已然白热化到了极点。一护与月岛的身影在残破的废墟之上飞速交错,白色的完现术利刃与月岛手中由书签化作的长刀碰撞不休,“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如同坠落的流星。两人周身散发的灵压如同狂暴的飓风般相互碰撞、撕扯,冲击波层层扩散,将周围原本就残破的断壁残垣震得愈发破碎,砖石瓦砾漫天飞舞,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一护双目赤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绝望,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牙关紧咬,口中只迸出两个字,却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月岛!”
月岛手中的长刀从容不迫地格挡着一护狂风暴雨般的猛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自若的温和笑意,仿佛眼前的激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他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的怜悯,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真可怜。愤怒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吗?黑崎一护,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只会徒劳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