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羁绊裂痕孤刃破敌
冷雨依旧冲刷着空座町的街道,泥泞的路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在雨幕中格外清晰。井上织姬与茶渡泰虎正拼尽全力朝着战场的方向奔跑,两人的衣角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满是焦急与不安,呼吸因急促的奔跑而变得粗重。
井上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不久前那道绝望到极致的嘶吼,那是一护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如同重锤般反复撞击着她的心脏。“黑崎同学在哭……”她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久之前,黑崎同学和月岛先生还像是好朋友一样,月岛先生总是温柔地对待大家,怎么会突然走到对立面?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与泪水,心中的疑惑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我喜欢月岛先生,她坦诚地在心底承认。在遇到黑崎同学之前,在她和弟弟相依为命、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月岛先生出现在她身边,默默守护着她,给她温暖与依靠。她对他一直充满了憧憬,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甚至觉得,为了月岛先生,无论做出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她一直这么坚信着,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可是,为什么……当听到黑崎同学哭泣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会像被紧紧攥住一样,痛得无法呼吸?“好难过、好悲伤……”井上捂住胸口,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我的头、我的心、我的肚子都在痛……”那种痛楚,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安。
“不要哭,黑崎同学……不要哭……”她对着雨幕轻声呢喃,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混合着雨水滴落。就在这时,她猛地停下了脚步,目光越过前方的废墟,望向半空——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悬浮在雨中,黑色的死霸装在灵压的吹拂下猎猎作响,手中的斩月泛着冰冷的寒光,正是黑崎一护!
他的姿态挺拔而坚定,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灵压,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绝望与脆弱。“黑崎同学——”井上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泪水还未擦干,嘴角却已忍不住微微上扬,“太好了,黑崎同学不再哭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一护身边的几道身影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朽木小姐!阿散井!冬狮郎!文刀先生!”那些都是许久未见的面孔,是曾经与一护并肩作战的伙伴,“大家……都是来阻止黑崎同学的吧……”她下意识地喃喃道,心中刚刚升起的喜悦,又被一丝不安所取代。
“不对啊……”身旁的茶渡泰虎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疑惑,他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半空中的众人,高大的身躯微微紧绷,“为什么他们都站在一护那边?不是来阻止他的吗?”
茶渡的目光在一护与众人之间来回扫视,只见朽木露琪亚站在一护身侧,神色坚定,阿散井恋次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日番谷冬狮郎眼神冷冽,却丝毫没有要对一护动手的意思。“怎么看上去……倒像是要来打倒银城的!”他语气凝重地说道,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深。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驻足不前的时候,一道温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如同幽灵般悄然笼罩下来:“怎么了,两位?你们,对过去有什么疑问吗?”
井上与茶渡同时浑身一僵,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们缓缓转过身,只见月岛秀九郎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月……月岛先生……”井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月岛缓步向他们走来,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从容。他看着两人,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真是奇怪,你们不信与我的过去吗?”
他的目光落在井上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织姬,是谁护你逃离双亲并抚育你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茶渡,目光平静地问道:“茶渡,是谁给你那条项链的?是我,不是吗?”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蔓延开来,试图扭曲两人的记忆。可就在这时,一道暴躁的大喊声从半空传来,打断了月岛的动作:“月岛!别事后再添加过去进去了!会让他们失去用处的!”
说话的正是悬浮在半空的银城空吾,他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不耐与警告,“想想你至今毁了多少人吧!”他很清楚,月岛的能力虽然强大,但过度扭曲他人的记忆,只会让对方彻底崩溃,到时候不仅无法成为助力,反而会变成毫无用处的累赘。
然而,银城的阻止已经晚了。月岛的话语如同种子,已经在井上与茶渡的心中生根发芽。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起来,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的神色,思维如同被强行拧在一起的绳索,混乱不堪。
“啊……啊啊……”井上双手抱住头,身体微微颤抖,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太……太奇怪了……”她的脑海中,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正在激烈地碰撞——一段是月岛先生守护她、抚育她的温暖过往,另一段则是与黑崎同学、茶渡一起并肩作战、相互扶持的珍贵回忆。“我能活到现在都是托月岛先生的福……可是……”可是为什么,一想到黑崎同学,她的心中就会涌起强烈的不舍与痛苦?
“我信月岛先生……信月岛先生……”茶渡双手抱头,蹲下身,声音沙哑而艰难,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给自己催眠。可脑海中,那条项链的来历却变得模糊不清,一段陌生的记忆告诉她,项链是月岛所赠,而另一段熟悉的记忆却在反驳,那是他与逝去的祖父之间的羁绊。两种记忆相互交织、冲突,让他几乎濒临崩溃。
就在两人意识模糊、几近崩溃的边缘,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闪过,瞬间笼罩了他们的身影。井上与茶渡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失去了力气,双双昏迷过去,软软地倒向地面。
白光散去,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与月岛之间,挡住了月岛的视线。那人身形挺拔,穿着黑色死霸装,腰上挂着一把青色刀鞘的斩魄刀,正是文刀。他转头对着身后不远处的黑崎一心与浦原喜助说道:“浦原,一心,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们带走了。”
黑崎一心快步走上前,一把扛起昏迷的茶渡,动作干脆利落。浦原喜助则轻轻接住倒下的井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中,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多亏了你的疏忽让他们产生了动摇,才能让我们这样轻易得手。多谢了啊。”他抬头看向月岛,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这下井上小姐和茶渡先生都可以脱离战线了,不用再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