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夏启身边的随从,也憋得满脸通红。夏启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那名随从一眼,呵斥道:“废物!连一只小畜生都对付不了!”
应龙得意地“嗷呜”叫了一声,扑扇着小翅膀飞回林菩提身边,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邀功。林菩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刚才的紧张氛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消散了不少。
待所有首领到齐,林菩提便吩咐族人摆上宴席,邀请众首领前往临时议事棚歇息。宴席上的菜肴都是涂山的特产,有蕴含灵韵的野菜,有灵泉滋养的鱼类,还有用灵脉气酿造的米酒,虽然简单,却别有风味。
石风也想在首领们面前表现一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灵脉结晶——这是他特意收集的涂山特产,想送给首领们当见面礼。他端着布包,小心翼翼地走到夏启面前,脸上堆着笑容:“夏首领,这是我们涂山的特产灵脉结晶,吃了能补灵脉气,您尝尝!”
可他太紧张了,手一抖,布包没拿稳,里面的灵脉结晶掉了出来,更尴尬的是,他别在腰上的破邪弹弓也跟着掉了下来,“啪嗒”一声,正好落在夏启的脚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风身上。石风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站在原地,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捡灵脉结晶还是捡弹弓,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夏首领,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启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弹弓,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石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哼一声,一脚把弹弓踢开:“粗俗不堪!”
石风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是石坚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才化解了这场尴尬。周围的首领们有的嗤笑,有的摇头,场面十分难看。林菩提眉头微蹙,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石风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宴席进行到一半,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徐部落首领率先开口,试探着问道:“林先生,如今九鼎已落定四海,镇压死水,不知这九鼎的掌控之法,先生是否已经掌握?”
他一开口,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菩提。显然,他们最关心的,还是九鼎的掌控权。
“九鼎认主,并非掌控,而是守护。”林菩提缓缓说道,“大禹大人传我治水道韵,便是让我借助鼎韵,守护洪荒灵脉,不让死水再次泛滥。至于掌控之法,我并无刻意钻研,一切顺应天道而已。”
“顺应天道?”夏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时,故意重重地磕了一下桌子,“林先生这话,未免太过轻巧了吧?九鼎乃洪荒重器,岂能交给一个毫无正统血脉的浊脉之人守护?”
终于来了。林菩提心中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看着夏启:“夏首领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夏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菩提,语气傲慢至极,“洪荒秩序,当由正统血脉执掌。你乃浊脉出身,天生卑贱,又斩杀神庭使者,鲁莽行事,恐引火烧身,累及整个洪荒。如此之人,岂能承天命,掌九鼎?”
他的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子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显然是认同夏启的说法。其他首领则神色各异,有的沉默不语,有的面露犹豫,还有的则看向林菩提,想看看他如何回应。
涂山瑶脸色一沉,就要催动幻术,却被林菩提抬手制止。林菩提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灵压再次外放,这一次,灵压中带着治水道韵的浩瀚与威严,朝着夏启碾压而去。
“夏首领说我卑贱?”林菩提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我出身浊脉,从未觉得卑贱。洪荒生灵,无论血脉如何,皆有守护家园之责。大禹大人以身祭炉,铸造九鼎,为的是守护洪荒生灵,而非传承给所谓的正统血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首领,语气愈发坚定:“九鼎护的是天下,非护血脉!只要心怀守护之意,无论出身如何,皆可承接鼎韵。反之,若心怀私欲,即便拥有正统血脉,也不配触碰九鼎分毫!”
林菩提的话如同洪钟,响彻整个议事棚,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的灵压与话语中的道韵相互呼应,让那些心存偏见的首领们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夏启被林菩提的灵压碾压,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这是林菩提与中原首领的初次言语交锋,虽然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却已然亮出了自己的态度与锋芒。议事棚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关于九鼎归属的争端,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议事棚外,一名夏启的随从正悄悄溜走,朝着涂山外围跑去,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着黑色光芒的传讯玉符——那是神庭的信物,显然,夏启与神庭的勾结,已经开始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