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西弗勒斯和莉莉再次通过“门径”出现在纽蒙迦德塔楼顶层时,迎接他们的格林德沃,形象已然与昨日初见时有了微妙的提升。
他换上了莉莉带来的那身质地柔软舒适的深灰色羊毛睡衣,脚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原本总是披散着、略显凌乱的银灰色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依旧锐利却少了些阴郁的额头。恒温壁挂炉让室内温暖如春,茶几上摆放着热气袅袅的红茶和几块精致的点心。
他正坐在那张新添的椅子上,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古籍,看上去不像一位被囚禁的前黑魔王,倒更像一位在自家书房里享受晨间阅读的退休学者。
看来,确实没有人能拒绝舒适的生活,哪怕是在监狱里。格林德沃的心情明显好多看,至少没有了单独面对西弗勒斯时的不耐烦。
“还算准时。”他淡淡点评了一句,“开始吧。既然你们大老远跑来,还带了‘礼物’,我也不能太吝啬。说吧,想学什么?”
西弗勒斯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说道:“老师,我们希望能够深入学习本源魔法在实战中的应用技巧。尤其是……如何将本源力量与常规魔法更有效地结合,以及……如何将个人意志融入其中,形成独特的专属魔法。”
他重点提及了几个方面:首先是他自己新觉醒的雷系本源魔法。虽然威力巨大,但他在实战中目前只能粗糙地将其附着在神锋无影、缴械咒甚至铁甲咒上,增加其瞬间爆发力或麻痹效果,远未发挥出雷霆那毁灭、迅疾、以及驾驭能量的特性,更别提像气象咒那样进行精细操控。
其次是莉莉和他已经熟练掌握的“魔力交织”技巧,但这更多是一种辅助和能量叠加,如何能够运用于实战,他们毫无思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格林德沃昨天无意中提及的“专属魔法”。这无疑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将自身独有的本源力量和意志灌入其中,对其进行“染化”和“重塑”,就有可能创造出只属于自己、带有独特属性与效果的魔法,就像格林德沃当年那标志性的蓝色厉火。
格林德沃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灰蓝色的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雷系本源……生命之火与生命能量的交织……还有专属魔法……”他低声重复着,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近似于“总算来了点有意思东西”的弧度,“胃口倒是不小。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摸到了本源的门槛,再抱着那些僵化的标准咒语不放,确实是浪费时间。”
“本源,是魔力的‘质’,是你们灵魂与魔法世界共鸣的独特频率。它不是工具,而是你们魔法之‘手’的延伸。”格林德沃的声音在温暖的房间里回响,“将雷系本源简单地‘涂’在咒语上,就像给木剑镀一层银——看上去厉害,一碰就碎。你要做的,是理解‘雷’的本质:瞬间的释放与传导、能量的极化与吸引排斥、甚至……引动天地间游离的雷霆之力。”
“至于魔力交织……”他看向莉莉和西弗勒斯,“那需要超越个体的默契与信任,更需要一种近乎‘共鸣’的状态。在实战中,你们需要快速建立起能量通道,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让两种力量找到共同的‘脉搏’,像双螺旋一样缠绕上升,爆发出几何级数的力量。这需要对彼此魔力波动的极致熟悉,以及在高压下依然能保持心灵连接的稳定。”
“最后,专属魔法……”格林德沃的语气变得深邃起来,“那是将你的意志,你对世界和魔法的根本理解,烙印在魔力上的过程。它需要的不只是技巧,更是深刻的自我认知和坚定不移的信念。你想用魔法达成什么?展现怎样的力量?扞卫怎样的理念?这些问题的答案,会决定你专属魔法的形态与性质。”
这些理论如同醍醐灌顶,让西弗勒斯和莉莉眼中光芒大盛。
接下来的几天,学习变得紧凑而充满挑战。上午,格林德沃会系统地教授他们一些古老而强大的如尼文知识。
下午和晚上,则是他们各自实践和摸索的时间。基于格林德沃的点拨,他们开始深入挖掘自身本源力量的特性,并寻找将其与现有魔法体系结合的途径。
莉莉选择了治愈,她的生命之火本就充满生机与温暖,对负面能量有着天然的净化倾向。在格林德沃的引导下,她开始尝试将“净化”与“点燃”的意志,融入最基础的治愈魔咒“速速愈合”和更高级的“万咒皆终”的框架中。
而西弗勒斯则选择了与莉莉截然相反的道路,他的《乙木长生功》赋予了他强大的生命力感知与汲取能力。格林德沃的话点醒了他:为何只能被动地吸收环境中的生命能量用于滋养自身或辅助他人?既然能“汲取”,为何不能……“夺取”?
他要创造的,是一个能够直接汲取对手生命力的魔咒。与黑魔法不同,这种汲取并不需要恶意驱动,也不会影响灵魂,而是一种高效的“削弱”与“控制”手段。在对抗中,迅速汲取敌人部分生命力,使其虚弱、迟缓、魔力运转不畅,为己方回复精力和生命力,借此创造战机,甚至直接使一些依靠生命力维持的魔法失效。
西弗勒斯以“虚弱咒”和“力松劲泄”为基础框架,尝试融入自己“乙木长生功”中“汲取”的意志,以及生命能量感知的特性。他需要找到一个既高效又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且能被自己完全控制的“汲取接口”。
塔楼外的平台上,经常能见到两人刻苦练习的身影。莉莉魔杖尖端的光芒时明时暗,有时会爆开一小团净化后的黑色灰烬;西弗勒斯则对着一些魔法标靶反复尝试,感受着那细微的生命力流向变化,眉头紧锁,不断调整着咒语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