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再次回归时,西弗勒斯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的酸痛,尤其是胸口,仿佛还残留着被钻心咒撕裂过的幻痛。鼻腔里充斥着消毒药水和安神剂特有的气味。
他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西弗!别乱动!”
一个熟悉而轻柔的声音立刻在旁边响起。西弗勒斯侧过头,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旁边的另一张病床上,莉莉正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洁白的薄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碧绿的眼眸却明亮而充满关切,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到她安然无恙,西弗勒斯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平复下来。他慢慢放松身体,重新躺好,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干净整洁的舱室,看起来应该是船上的医疗室。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已经是黄昏时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莉莉轻声问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她自己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动作有些迟缓,但还是努力倾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干涩而有些沙哑:“还好……死不了。”他顿了顿,立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些人都处理了?还有……那个大副,他为什么……”
他的问题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莉莉脸上闪过的一丝复杂和凝重。
莉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卡特船长带人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局面。除了那个大副……他最后关头用了一个很诡异的黑魔法,重伤了两个船员,然后跳海逃走了,现在下落不明。其他人都被制服了,关在底舱。”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至于那个大副为什么会背叛马尔福家族……卡特船长说,这件事牵扯很深,背后的原因很复杂。他说,等你醒了,身体状况稳定一些,他会亲自来跟你细说。”
西弗勒斯眉头紧锁。大副跳海逃了?一个如此重要的棋子,居然在最关键时刻反水,而且还能在卡特船长眼皮底下逃走……这绝不简单。
背后牵扯的,恐怕不仅仅是食死徒的渗透,还可能涉及到马尔福家族内部,甚至更上层的权力斗争和秘密。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和宁静的海面。这场航行,果然从一开始就危机四伏。而他们距离目的地香港,还有漫长的航程。
“我们……昏迷了多久?”西弗勒斯问道,试图理清时间线。
“大概七八个小时。”莉莉回答,“卡特船长给我们用了最好的治疗魔药,你的钻心咒后遗症需要静养,我的内伤也需要时间恢复。船长说,接下来的航程,他会加强警戒,确保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西弗勒斯沉默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