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的存在就是禁忌,是诱惑。
以这种至高至洁的姿态,她会吸引着林尘去信奉她,依赖她、最终……皈依她!
若是如此,栀晚宁可林尘带着魔,也不要他变得心如止水。
可就在这时,梵世音却已平静开口,目光如古井无波,落在栀晚脸上。
“若非施主强夺《万象天音》,此番劫数本可避免。若无相应佛法化解,天音入耳,反成蚀心魔障。”
她声调无起伏,却字字清晰,仿佛早看穿了层层因果。
“况且,他所修虽博,万千法门却未融会贯通,彼此制掣。如此下去,不过是空守宝山,终被其累。”
他想起了梦中那撕心裂肺的悔恨,想起了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若是某一天,因为他的弱小,因为他的无能,那场梦魇成为现实,他该如何自处?
绝不能再让栀晚受到半分伤害,绝不能!
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护她周全,强到足以将所有厄难,都挡在她的身前。
“师姐……”
林尘低唤了声,声音里满是心悸。
稍稍退开一步,捧起栀晚的脸,望进她湿润的眼眸里,拇指轻轻擦过栀晚眼角。
师姐你将《万象天音》交予我,是希望我将所学化为己用,融汇贯通。
“我需要变强,我想变强,我想守护师姐!”
栀晚怔怔的看着林尘,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后便重重的点了点头:“师姐,听你的!”
林尘看着栀晚这模样,心中顿时涌现一股暖意。
他竟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缓缓低下头,近乎放肆地吻住了栀晚的唇。
梵世音的眼神黯了黯,贝齿轻咬下唇,终究还是闭上了眼,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而南宫轻弦的眉头早已蹙起,她的视线在林尘身上从未离开过!
那黑莲的诡谲,那如雪般的白发,猩红的眸子下的血泪蜿蜒。
美得是那般的妖异,邪得更是惊心。
林尘方才的每一特征的变化,都让她对林尘身上的秘密越发好奇。
更何况,连佛宗之人都已亲自现身接引,此子潜力,恐怕远超她所能想象。
南宫轻弦没有看向林尘与栀晚,目光只在梵世音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她步履无声地走出房门,她微微扬唇,或许是该换条路走走了
或许也该亲自尝尝,那人世间情爱的真实滋味了。
良久,林尘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怀中的栀晚。
栀晚早已浑身发软,若非林尘的手臂稳稳托着她腰身。
她几乎要滑落在地,只能靠在林尘的怀里剧烈的喘息着,
林尘将栀晚晚怀里又紧了紧,这才抬眼望向梵世音。
“大师若不嫌弃,便随意寻个地方落脚。”
“方才大师说,是师姐抢夺了你的万象天音,那么也请大师将我身上的秘密,全都忘了。”
他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嘴角勾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可眼底却毫无笑意。
“若是我身上的紫气泄露出去……即便我不计较,我家娘子!”
“也绝不会让大师,活在世上!”
而后,林尘便从容站着,怀中是犹自喘息的栀晚,面前是神色骤变的梵世音。
此刻的锋芒,他再也毫无遮掩。
灵药园的阁楼之中,江倾正坐在窗边。
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神色依旧平静,望着灵阵院。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满意,轻轻摩挲着杯沿,低语自语。
“这才像点样子,少年若是无锋芒,何以照天地?”
林尘将栀晚安抚好后,栀晚仿佛知道林尘将要做什么去一般。
竟然......与林尘大战了八百回合,才心满意足的放了林尘离去。
林尘脚步虚浮的,缓缓出现在了灵药园的阁楼前。
当看着那身红白仙裙女子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道:“你怎么来了!”
江倾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笑意。
“我若不来,你岂不是真要一步登天了?”
江倾缓缓的起身,冷冷的看着林尘道。
“世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姐姐与你做了多少日的夫妻了,你却想杀姐姐!姐姐的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