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焦黑的金属骨架扭曲着垂落下来,悬在半空,另一端则深深嵌入了主楼同样焦黑破损的墙体里,摇摇欲坠!
这条通道显然已经断绝!
不现实。
时间也不允许。
广播站在顶楼!
他(马权)必须进入主楼,然后爬上至少五层被大火蹂躏过、随时可能坍塌的楼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来。
以他(马权)现在的状态,穿过空地、解决行尸、再攀爬危楼…每一项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咳…咳咳…”喉咙(马权)里的血腥味再也压抑不住。
他(马权)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剧痛而蜷缩。
每一次咳嗽(马权)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痛得他眼前发黑。
左臂(马权)的灼热感在刚才的爆发后迅速消退,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刺痛。
体内的病毒灼烧与黑线麻木感再次激烈交锋,让他(马权)浑身发冷发热。
小雨…广播站…等…急…
贴胸口袋里的半张纸条、冰冷的水杯和药盒,仿佛感受到了他(马权)的绝望,散发出微弱却执着的存在感。
不!
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孤狼的眼中燃烧起最后疯狂的火光!
他(马权)迅速观察环境。
直接穿越空地硬闯是找死。
连廊断裂,无法通行。
但是…在C栋与主楼之间,靠近他此刻位置的地方,有一排高大的、枝叶繁茂的香樟树!
其中一棵最粗壮的,枝桠虬结,正好斜斜地伸向主楼二层一扇被烧毁了一半的窗户!
攀树!
从树上跳到主楼二层的窗户里!
这是他(马权)唯一可能的、也是极其危险的路径!
他(马权)拖着残躯,利用消防通道堆积的杂物和墙体阴影作为掩护,极其隐蔽地挪到那棵香樟树下。
抬头(马权)望去,树冠高大,最低的枝桠离地也有近三米高。
对于重伤的他,攀爬本身就是巨大的挑战。
他(马权)深吸一口气,将断裂斧柄狠狠咬在嘴里(冰冷的铁锈和血腥味充斥口腔),腾出双手。
集中残存的所有意志(马权),驱动那只传来微弱灼热感的左臂!
动!
他(马权)猛地跃起,左手死死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
身体悬空的重量瞬间牵扯到断裂的肋骨,剧痛让他(马权)眼前一黑,差点松手!
他(马权)死死咬住斧柄,牙龈都渗出血来!
右腿(马权)拼命蹬踹着粗糙的树干,寻找借力点!
一下!
两下!
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肋骨的呻吟和肌肉的撕裂!
汗水(马权)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体内的黑线冰冷感似乎想冻结他(马权)的力量。
但他(马权)左臂那点微弱的灼热感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抵抗着,提供着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支撑!
终于!
他(马权)右腿够到了一个树疤!猛地发力!
身体(马权)借力向上,右臂也攀上了树枝!
他(马权)如同濒死的猿猴,挂在离地三米多的树枝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
下方空地,一只行尸似乎被树上的动静吸引,拖着腐烂的腿脚,朝着树下缓缓挪动过来!
没时间休息了!
马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马权)手脚并用,利用粗大的枝干作为掩护,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艰难地向更高处、更靠近主楼的方向攀爬!
树枝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断裂斧柄的冰冷触感硌得他牙齿生疼。
马权爬到了那根斜伸向主楼的粗壮枝桠上。
枝桠尽头,距离主楼二层那扇破损的窗户,还有近两米的距离!
下方,那只行尸已经走到了树下,腐烂的头颅抬起,灰白的眼珠茫然地“望”着树上。
马权趴在剧烈晃动的树枝上,心脏狂跳。
他(马权)死死盯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
窗户边缘是烧焦变形的铝合金窗框,参差不齐,如同獠牙。
窗内一片漆黑,散发着焦糊和未知的恐怖气息。
跳过去!
抓住窗框!
爬进去!
这是他(马权)唯一的路!
他(马权)调整姿势,如同蓄力的猎豹(尽管是一头重伤垂死的猎豹)。
左臂的灼热感再次涌现,虽然微弱,却成了他(马权)最后的依仗。
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跃出的瞬间——
“嘎吱——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断裂声,伴随着重物坠地的轰鸣,猛地从主楼的另一侧传来!
紧接着,是更多的砖石滚落声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整栋焦黑的主楼,似乎都因为这局部的二次坍塌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马权脚下的树枝也随之疯狂摇摆!
他(马权)死死抱住树枝,才没有被甩下去!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广播站还在顶楼!
这栋楼,随时可能在他脚下彻底崩塌!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名为“广播站”的灯塔指引下,却要穿越这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燃烧后的废墟炼狱!
他(马权)最后看了一眼胸口内袋的位置,那里紧贴着他(马权)的一切希望与责任。
然后,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两米外、如同巨兽之口的破窗。
没有退路!
马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
在剧烈摇晃的树枝上猛地蹬踏,他(马权)的身体如同炮弹般,朝着那扇象征着希望与毁灭的焦黑窗口,飞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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