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权)摸索到开关,用力一推!
“咔哒!”
一道明亮、凝聚的白色光柱骤然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光芒强烈而稳定,瞬间驱散了眼前的混沌!
手电光扫过房间内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像是设备维护人员的值班休息室。
墙壁熏黑剥落,一张铁架床翻倒在一旁,床单被褥早已腐烂发霉。
一个铁皮文件柜倒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墙角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清洁工具。
光柱首先扫过房间中央的地面——
那里有一大滩早已干涸发黑的、呈喷溅状的血迹!
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口,显然就是那只保安行尸被袭击(或尸变时)留下的痕迹。
光柱移动,扫向房间角落的桌子。
桌子也歪斜着,上面散落着几个空罐头盒和一个摔碎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模糊的合影,似乎是几个穿着同样保安制服的人。
就在这时,光柱的边缘,扫到了桌子腿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串钥匙!
钥匙环是常见的金属圈,上面挂着几把大小不一的黄铜钥匙。
其中一把钥匙的样式明显不同,更大、更厚重,上面似乎还刻着细小的字迹——
在强光下,马权依稀辨认出“…播站…”的字样!
希望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部分疲惫!
他(马权)几乎是爬了过去,用颤抖的右手一把抓起那串钥匙!
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却无比滚烫!
他(马权)紧紧攥住,仿佛攥住了最后的生机!
就在他(马权)抓起钥匙的瞬间,手电光无意中扫过桌子后面更深的阴影角落。
那里,斜靠着一件蒙尘的、长条状的物体。
那是一把剑。
一把样式古朴的、厚重的铁剑。
没有剑鞘。
剑身长约三尺,宽约两指半,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毫无光泽的灰黑色,像是饱经风霜的铸铁。
剑身上布满了斑驳的暗红色锈迹和早已干涸发黑的陈旧血迹。
剑柄是简单的缠绳木柄,同样落满灰尘,缠绳已经腐朽断裂了大半。
剑格(护手)是最简单的十字形,同样锈迹斑斑。
它(铁剑)静静地躺在那里,毫不起眼,像一件被遗弃多年的、粗糙的武术道具或者装饰品,甚至可能是一件沉重的废铁。
然而,当马权的目光落在这把铁剑上的瞬间,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亲切,不是熟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趁手感!
仿佛这把沉重、锈蚀、布满污秽的铁剑,其长度、重量、重心分布…都恰到好处地契合了他(马权)此刻身体的本能需求!
它(铁剑)看起来比断裂的消防斧柄更长、更重,但在他的直觉里,却觉得挥舞起来会比那轻飘飘的斧柄断茬更加得心应手!
仿佛这把剑生来就该被他(马权)握在手中,去劈砍、去格挡、去撕裂挡在面前的一切!
没有理由,没有依据,纯粹是身体在极度虚弱和战斗渴望下产生的一种近乎荒谬的直觉。
他(马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冰冷、布满灰尘和锈迹的剑柄!
入手沉重!
远超消防斧柄的重量猛地一坠,牵扯着他(马权)剧痛的左肩,让他(马权)闷哼一声。
但紧接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从掌心传来。
剑柄的粗糙摩擦着皮肤,沉甸甸的剑身带着一种沉稳的质感。
他(马权)试着单手(只能右手)虚挥了一下,虽然动作迟缓僵硬,但那破开空气的微弱呜咽声,却让他(马权)感到一种原始的、暴力的踏实!
比断裂的斧柄趁手多了!
他(马权)不再犹豫。
将钥匙串塞进还算完好的裤兜里,右手(马权)紧握这把意外得来的沉重铁剑,将它(铁剑)当作支撑身体的拐杖和新的武器。
强光手电被他咬在嘴里(用牙齿和还能动的右脸颊勉强固定),明亮的光柱随着他(马权)头部的动作扫视前方。
他(马权)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保安行尸的尸体,目光在其右臂那恐怖的撕裂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那伤口边缘似乎…异常的焦黑?
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碳化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紧迫的生存压力压下。
他(马权)拄着铁剑,艰难地转过身,面向那扇厚重的、锁死的广播站防火门。
钥匙就在兜里,小雨(可能)就在门后。
他(马权)咬着手电,用右手摸索着那串钥匙,试图找出那把刻着“播站”字样的。
手电光柱在冰冷的门锁和钥匙串上来回晃动。
“哐!哐!哐!”
一阵新的、更加密集和狂躁的撞击声,猛地从防火门内侧传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几声模糊的、非人的低吼!
撞击的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后…也有行尸?!
而且正在撞门?!
小雨她们…还活着吗?!
马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马权)握着冰冷铁剑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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