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马权拖着火舞,裹挟着小豆,三人如同滚地葫芦,在碎石和飞溅的金属碎片中,险之又险地翻滚着,一头栽进了那个黑黢黢的下水道检修口!
哗啦——!噗通!
冰冷、粘腻、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污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巨大的冲击力和冰冷的污水让几乎昏厥的马权猛地一个激灵!
他(马权)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浑浊的污水灌入口鼻,带来剧烈的呛咳和窒息感!
他(马权)拼命地划动着唯一还能动弹的右腿,左手死死抓住油布包裹着的小豆,右手则下意识地摸索着,在混乱中抓住了火舞冰冷的手臂!
上方,工具间彻底坍塌的巨响和巨力尸狂暴不甘的咆哮声被浑浊的污水隔绝,变得沉闷而遥远。
黑暗、冰冷、恶臭、窒息…瞬间包裹了他们。
马权顾不上双臂钻心的剧痛和身体的沉重伤势,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拖着两个人,在狭窄、倾斜的下水道管道里,顺着污浊的水流和淤泥,拼命地向下游方向挣扎、翻滚、滑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滑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水流也变得平缓了一些。
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线?
是出口?还是错觉?
马权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眼前阵阵发黑,双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马权)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微弱的光线方向奋力蹬腿!
哗啦!
三人终于冲出了狭窄的管道口,重重地摔在一片相对开阔、但依旧污秽不堪的水泥平台上。
浑浊的污水从他们身上流淌下来,汇入下方更深、更宽阔的黑暗水道。
新鲜、冰冷、带着浓重霉味和化学药剂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马权剧烈地呛咳起来,吐出大口的污水和血沫。
他(马权)挣扎着抬头,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排水枢纽的检修平台上。头顶很高,是布满管道和锈迹的拱顶,远处有微弱的光线从更高的通风口或裂缝中透下。
暂时…安全了?
他(马权)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立刻扑向身边的小豆。
油布散开了,小豆浑身湿透,冰凉,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他(马权)又看向火舞,她趴在污水中,毫无声息,只有脊背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她还活着。
马权瘫倒在冰冷湿滑的水泥地上,浑身剧痛,双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两根不属于自己的沉重木头。
他(马权)看着上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管道轮廓,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
巨力尸那沉闷不甘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显然无法挤进那狭窄的检修口)。
马权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沉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恐怖的巨力尸…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行尸!
它拥有着碾压性的力量和恐怖的防御!
普通的武器甚至无法伤其分毫!
如果不是那柄诡异的铁剑挡住了致命一击,如果不是火舞最后那微弱到极致的干扰,如果不是这个恰好出现的下水道口…他们三人早已化为肉泥!
“进化…”一个冰冷而令人战栗的词,如同毒蛇般钻入马权疲惫不堪的脑海。
火舞之前提到过,行尸会变异,会进化…但这头巨力尸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马权)对行尸威胁的认知!
它们不仅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个体也在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小豆微弱的呻吟声将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
他(马权)挣扎着坐起来,用还能动的右腿和牙齿,艰难地解开绑在背上的塑料袋——
万幸,塑料袋密封性不错,里面的药品和水桶还在!
他(马权)顾不上自己双臂的惨状和浑身撕裂般的疼痛,用牙齿咬开药板,再次艰难地给小豆喂下抗生素和退烧药。
然后,他(马权)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衣角,沾着宝贵的清水,擦拭着火舞焦黑的手掌和肋下再次渗血的伤口,进行着徒劳却必须的简单处理。
做完这一切,他(马权)背靠着冰冷的、布满粘液的水泥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难以忍受的痛楚。
他(马权)看着身边昏迷不醒的两人,一个滚烫,一个冰冷。
巨大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但内心深处,一股更加沉重、更加不容置疑的责任感,如同黑暗中燃烧的微弱火种,顽强地支撑着他。
不能倒下。
小豆需要他。
火舞…这个陌生的、危险的、却又在最后关头救了他和小豆的女人,她(火舞)的命,现在也压在了他(马权)的肩上。
尸群在进化,威胁在升级。前路更加黑暗,更加凶险。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必须扛下去。
他(马权)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抓紧这来之不易的、用鲜血和重伤换来的短暂喘息。下一次危机,随时可能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