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或者掠夺者。
诊所更是可能成为怪物巢穴。
而且,巨力尸和其它变异生物随时可能出现。
马权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看向火舞:
“你…还能动吗?守着…小豆。”
他(马权)知道火舞的状态极差,强行行动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再次引发异能反噬。
火舞看着马权同样惨白的脸和身上多处渗血的伤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点点头。
她(火舞)挪动身体,靠在小豆所在的瓦砾凹陷旁,用那只还能微微活动的左手,轻轻搭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安抚性质的暖流——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为同伴做的事。
“小心…”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充满了担忧。
马权没有再说话。
他(马权)挣扎着站起身,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他(马权)抽出那把豁口短刀,反握在手中,目光如同受伤但依旧警觉的头狼,扫视着四周。
他(马权)先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半塌的汽修厂,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和声响,在废墟和汽车残骸间仔细搜寻。
几分钟后,他(马权)带着一丝微弱的振奋返回,手里多了一把沾满油污但还算完好的大号活动扳手,以及几根看起来能用的粗铁丝。
“里面有辆旧皮卡…底盘还行…轮胎瘪了…但有备胎和千斤顶…可能…能弄走!”他(马权)的声音带着喘息,但眼神亮了起来。有希望!
紧接着,他(马权)如同鬼魅般穿过空旷危险的主干道路面,接近那个被焊死的加油站便利店。
他(马权)利用扳手和短刀,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扇被焊条封住的后窗缝隙,如同灵猫般钻了进去。
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塌,但他在倒塌的货架深处,幸运地找到了几瓶滚落在地、包装完好的矿泉水和几袋真空密封的压缩饼干、牛肉干!
还有一小罐未开封的急救酒精和几卷相对干净的纱布!
如同天降甘霖!
最后,他(马权)抱着必死的决心,潜入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社区诊所。
里面阴森黑暗,弥漫着浓重的药品和腐败混合的气味。
他(马权)屏住呼吸,如同在雷区穿行,凭借记忆快速翻找着药柜的残骸。
大部分药品早已被洗劫一空或被污染,但他(马权)在一个倒塌的金属柜子角落,压在最一管外用消炎药膏!
还有几支密封的注射用葡萄糖!
当他(马权)带着这些宝贵的“战利品”回到火舞和小豆身边时,几乎虚脱。
马权将水小心地喂给小豆和火舞,自己也贪婪地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带来了片刻的喘息。
“有车…有药…有水…”马权将找到的东西摊开在火舞面前,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颤抖。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数次与游荡的尸犬和阴影中可疑的动静擦肩而过,但值得!
火舞看着那些药品,尤其是抗生素,灰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她(火舞)接过酒精和纱布,用颤抖的手,开始艰难地清理自己焦黑右手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冷汗直冒,但她咬牙坚持着。
马权则迅速将葡萄糖注入小豆体内,又碾碎一粒抗生素,小心翼翼地混着水喂给孩子。
然后,他拿起工具和备胎,再次冲向那辆半埋在汽修厂废墟里的旧皮卡。
时间紧迫!
远处,巨力尸的咆哮和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似乎并未停歇,甚至可能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外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不安和杀机。
扳手拧动锈死螺栓的刺耳声响,千斤顶撑起车身的吱呀声,更换轮胎的沉重喘息——
每一下都像是在挑战死神的耐心。
马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滑落。
他(马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废墟阴影。
终于!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引擎咳嗽和剧烈的抖动,那辆破旧不堪、车身布满凹痕和锈迹的皮卡,如同垂死的野兽般,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引擎启动了!
“搞定!”马权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马权)迅速跳下车,冲向火舞和小豆。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的小豆抬上皮卡后斗——
那里相对避风,铺上了他(马权)们能找到的最干净的破帆布。
火舞也艰难地爬了上去,守在小豆身边。
马权跳进驾驶室,钥匙还在!
他(马权)猛踩油门,破旧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排气管喷出浓黑的尾气。
车身剧烈地颠簸着,碾过瓦砾,冲上了曾经的主干道!
破败的街道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核心区方向升起的浓烟渐渐被甩在身后。
外环废墟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更加荒凉和危险。
马权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马权)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蜷缩在后斗、守护着小豆的火舞。
她(火舞)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望向北方。
他(马权)伸手摸了摸贴胸收藏的鹰徽铁片,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那张被小心翼翼摊开、边缘焦黑却依旧清晰的小雨照片。
“坐稳了!”马权低吼一声,将油门踩得更深。
破旧的皮卡发出更加响亮的咆哮,在布满障碍的废墟道路上,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北方,朝着未知的希望与危险,绝尘而去!
阳光广场这片噩梦之地,终于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新的征途,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