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粘腻的毒雾在接触到灼热气旋的瞬间,如同滚油泼雪,发出密集而响亮的汽化声!
大量白色的、带着刺鼻怪味的水蒸气疯狂升腾而起!
粘附在挡风玻璃上的墨绿色毒液被高速旋转的热风迅速剥离、卷走、蒸发!
一个脸盆大小的、相对清晰的视野窗口,如同撕裂黑暗的曙光,瞬间在挡风玻璃中央出现!
虽然窗外依旧是翻滚的墨绿毒瘴,但这小小的窗口,却带来了生的希望和方向!
“咳…马…权…冲!”火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声音破碎不堪,随即身体猛地一抽,再次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强行融合异种力量,对她(火舞)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反噬,代价惨重!
这声嘶喊如同惊雷,炸醒了几乎窒息的马权!
他(马权)透过那刚刚被“烧”出来的、脸盆大小的清晰视窗,看到了前方——
那只堵在出口、臃肿腐烂的喷吐者!
它深渊般的巨口正再次蠕动,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吼——!”求生的本能和火舞用命换来的时机,点燃了马权最后的血性!
丹田处那如同死灰的空虚之地,被这股绝境中的疯狂意志强行压榨,竟又挤出一丝微弱却滚烫的热流!
马权不再尝试引导它游走全身,而是将所有意念和这丝热流,疯狂地压向自己唯一还能勉强握住的武器——
那把斜插在副驾驶座位旁的、锈迹斑斑但足够沉重的铁剑!
“给我…燃!”马权心中咆哮!
嗡!
铁剑的剑柄瞬间变得滚烫!
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芒顺着锈蚀的剑身迅速蔓延!
剑刃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没有时间犹豫!
没有时间瞄准!
马权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借着车辆前冲的势头,左手(伤臂!)猛地推开副驾驶那扇已经被毒雾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车门!
同时,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右手紧握着那把灌注了微弱九阳热力的铁剑,从洞开的车门处,朝着车头正前方、那只喷吐者臃肿身躯的核心——
那颗不断开合的深渊巨口,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捅刺而出!
噗嗤——!!!
灌注了微弱灼热力量的铁剑,如同烧红的铁钎捅入腐烂的黄油,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了喷吐者那深渊巨口之中!
直没至柄!
“嗤——嗷——!!!”
一声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混合着痛苦、恐惧和某种东西被点燃的恐怖嘶鸣,从喷吐者的巨口中爆发出来!
它庞大臃肿的身躯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地抽搐、痉挛!
被刺入的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反而冒起大股大股的、带着浓烈恶臭的白色蒸汽!
铁剑刺入的路径上,那腐烂的肉体和恶心的囊泡如同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焚烧,发出密集的“嗤嗤”声,迅速变得焦黑碳化!
马权甚至能感觉到剑柄传来的、惊人的高热和剧烈的震动!
那喷吐者如同一个被点燃的、装满腐败油脂的巨大皮囊,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将口中的“烙铁”甩掉!
它再也无法凝聚毒雾,深渊巨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墨绿色的毒瘴,而是带着火星和焦臭的滚滚浓烟!
越野车借着前冲的惯性,狠狠撞在了这只疯狂扭动的喷吐者身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喷吐者那庞大的、正在从内部焚烧的身躯被撞得向后倾倒,重重砸在出口处的废墟上!
而越野车也终于借着这一撞之力,彻底冲出了狭窄的缝隙,冲出了毒雾最浓的核心区域,一头扎进了一片相对开阔、弥漫着稀薄晨雾的废墟空地!
车头冒着丝丝白烟(引擎过热和毒雾残留),车身遍布腐蚀和刮擦的痕迹,后备箱的缺口处还在逸散着毒气。
车内,一片狼藉,充斥着毒雾的腥甜、蒸汽的怪味、焦糊味和血腥味。
马权瘫在驾驶座上,右手握着那把剑柄依旧滚烫。
但剑身已经因为内部传导的灼热和喷吐者体内的腐蚀而变得暗红扭曲、近乎熔毁的铁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他(马权)看了一眼后视镜,火舞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小豆蜷缩着,剧烈地咳嗽,小脸憋得青紫。
车外,那只被铁剑贯口的喷吐者还在废墟中疯狂地燃烧、抽搐,发出垂死的哀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
另外几只喷吐者似乎被同伴的惨状和那焚烧的火焰震慑,在远处的毒雾边缘蠕动着,暂时没有靠近。
他们冲出来了。
以惨烈到无法形容的代价。
风与火的融合,撕裂了毒瘴。灼热的铁剑,斩杀了巨怪。
但前路,依旧弥漫着稀薄的毒雾和更深的阴霾。
火舞,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