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莲)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马权,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恨。
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在这一刻露出了危险的内核。
那眼神,比B-7区的辐射尸爪更冰冷,比矿坑的阴影更深沉。
它无声地控诉着:
当年离婚的决绝,多年音讯全无的疏远,抛下她独自在废土挣扎的背叛…
马权感到喉咙发紧,仿佛被那目光扼住了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干涩的称呼:
“…阿莲?”
阿莲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她(莲)甚至没有回应马权的呼唤,冰冷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便如同扫过一件废弃的零件般移开,重新聚焦在招募令上。
“想接扩建任务?”她(阿莲)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带着一丝公事公办,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疏离感,完全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刺耳:
“公告看清楚了吗?
高强度作业,不是给废物准备的。
觉得自己行,就去那边力量测试点登记,通过测试才能留下。”
她(阿莲)纤细却带着薄茧的手指,随意地指向不远处一个堆放着沉重金属块和压力测试仪的区域。
说完,她(阿莲)不再看马权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前来应征的劳工。
阿莲转向火舞和刘波,语气依旧冰冷公式化:
“你们也一样。生态区不养闲人。”
刘波被阿莲这态度搞得有点懵,看看马权,又看看这个气场强大的冷美人,挠了挠他(刘波)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小声嘀咕:
“这负责人…够冷够硬啊…”
火舞则敏锐地捕捉到了阿莲看向马权时那一闪而逝的、几乎被完美压抑的剧烈情绪波动。
她(火舞)清冷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扫过,心中了然了几分,但并未点破。
她(火舞)更关心的是任务本身:
“负责人,请问下方废弃车间的挖掘铺设,具体会涉及到哪些区域?未知隐患主要指什么?”
阿莲的目光终于正视火舞,带着一丝审视:
“具体施工图在通过测试后会下发。
隐患包括结构坍塌风险、可能的残留辐射热点,以及…”
她顿了一下,似乎斟酌着用词,“…一些报告显示,近期下方区域有异常的声响和能量读数波动,可能与营地外围的某些扰动有关。
所以需要格外小心。”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外围扰动”这个词,让马权和火舞心中同时一动——矿坑?
“明白了。”火舞点点头,不再多问。
阿莲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控制中心,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
马权站在原地,望着阿莲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重逢的冲击,那冰锥般的怨恨眼神,以及她(阿莲)刻意的无视,都像重锤砸在心头。
他(马权)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阿莲。
更没想到,当年的分别,在她(阿莲)心中留下的竟是如此深刻的伤痕与恨意。
“喂,老马?你…认识那冰美人?”刘波用胳膊肘捅了捅马权,一脸八卦加疑惑。
马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过去的事。
现在,任务要紧。”他(马权)看向力量测试点:
“那独立居住单元,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重要。”
这不仅仅是改善生活,更是一个安全、稳定、不易被监视的据点,对于他们探寻蜂巢和矿坑的秘密至关重要。
“没错!管他冷脸热脸,有好处拿就行!
不就是搬砖扛大包吗?
老子正缺地方安置兄弟们呢!”
刘波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摩拳擦掌:
“走走走!
测试去!
让她看看什么叫真男人!”
火舞看着马权迅速调整好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她(火舞)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跟了上去。
阿莲的出现,尤其是她(莲)对下方废弃车间异常情况的描述,无疑为他们的“矿坑”探查增添了新的线索和紧迫感。
而这场意料之外的重逢,也为马权个人线埋下了复杂的伏笔。
生态区的宁静之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