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这手活儿,还凑合吧?”
马权没有立刻回答,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审视着包皮,似乎在衡量他(包皮)话语和行为的可信度。
工棚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越野车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包皮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额角渗出细汗。
他(包皮)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
“马队长!
我…我知道光会修东西还不够!
我…我有个消息!
绝对有价值!
算是我包皮的‘投名状’!”
“说。”马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包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磐石堡垒…您知道吧?
那帮孙子仗着人多枪多,霸着好地方,鼻孔朝天!
我知道他们东边…大概十几里地,有个地方!
以前是军队的秘密小军需库!
藏得贼深!
磐石的人可能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顾不上!
那地方…塌了一半,被土石埋着,但肯定还有没挖出来的好东西!
枪!子弹!
说不定…还有大家伙!”
他(包皮)努力回忆着,比划着:
“那地方在一个山坳里,入口被滑坡盖住了大半…旁边有棵被雷劈过的大槐树,烧得黢黑,只剩半截树干,特别好认!
我…我也是以前被一伙人追着跑,慌不择路掉进个沟里才偶然发现的!
绝对靠谱!”
马权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包皮闪烁的眼神:
“具体位置?
里面有什么?
你怎么确定没被搬空?”
“具体…具体我也说不太清,那地方太偏了,当时只顾逃命了…”包皮脸上露出为难和惶恐:
“但绝对有东西!
我掉下去的时候,扒拉开点石头,看到里面露出来绿漆的木头箱子角!
绝对是军品箱子!
后来…后来听到磐石堡垒巡逻队的动静,我吓得赶紧跑了,没敢细看…但箱子肯定还在那儿!
磐石的人要是知道,早挖出来了!
他们可不会放过这种肥肉!”
刘波忍不住插嘴:
“老马,这小子的话能信吗?
别是个陷阱!”
火舞也冷冷地盯着包皮,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包皮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天地良心!
我包皮虽然…虽然以前不地道,但现在小命攥在您几位手里,哪敢耍花样啊!
这消息绝对是真的!
我就是想…就是想…证明自己有点用,求条活路!”他(包皮)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马权沉默着,目光在包皮脸上、修好的装备、以及火舞枪口那个简陋的消音器上来回扫视。
工棚里只剩下包皮紧张的喘息声。
许久,马权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东西修得不错,手很巧。
这‘优化’…也算有点想法。”他目光扫过火舞腰间的枪,又回到包皮身上:
“至于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们会去核实。
如果是假的…”他(马权)没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让包皮浑身一颤。
“把他带下去,看管好。”马权对守卫吩咐道。
包皮如蒙大赦,又被守卫押着离开了。
工棚里只剩下核心三人。
“老马,你真信他?”刘波皱着眉头。
“信不信,得查了才知道。”马权走到火舞身边,拿起她改装后的手枪,掂量了一下那个粗糙的消音器:
“这小子,是块当‘工具’的料。
手够巧,胆子够小,也够油滑。
用好了,能给营地解决不少麻烦。
用不好…”他(马权)眼神一冷:
“就是个祸害。”
火舞拿回自己的枪,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枪管和那个丑陋的附加装置,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能用。”
马权点点头,看向仓库的方向,那里是李国华休养的地方,又看向磐石堡垒大致的方向:
“老李需要时间恢复。
营地需要物资,也需要…更多的‘工具’。
这个军需库,不管真假,都值得去看看。
刘波,去把王魁叫来,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包皮的“试用期”,算是勉强及格。
他(包皮)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也抛出了一个充满诱惑和未知风险的“投名状”。
他(包皮)就像一把刚开刃的、来路不明的匕首,用起来或许顺手,但也可能随时割伤握刀的人。
铁砧营地,在伤员和潜在机遇的双重压力下,开始谨慎地评估这把“工具”的锋利度与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