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个粗糙但极其坚固的、倒扣的碗状拱顶,硬生生撑在了小队头顶上方不足半米处!
“砰!砰!砰!咔嚓!”
巨石和钢筋狠狠砸在这层临时凝聚的土壳拱顶上,发出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
土壳剧烈震动,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细碎的土渣簌簌落下,砸在众人的头盔和肩膀上。
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撑住啊!”刘波怒吼一声,竟猛地将霰弹枪往旁边淤泥里一插。
整个人如同顶天立地的柱子,用宽阔的肩膀和后背狠狠顶住了土壳拱顶最脆弱、裂纹最密集的中心区域!
他(刘波)浑身的肌肉贲张到极限,脚下的淤泥被踩得深陷下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巨大的压力让他脸膛瞬间涨得紫红,额头血管暴突!
李国华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鼻孔和嘴角涌出的鲜血不再是细流,而是汩汩而下,滴落在身前的淤泥里。
他(李国华)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烈火上焚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强行压榨的异能正疯狂反噬着他(李国华)枯竭的身体。
“走!快走!向下!”马权目眦欲裂,他看到了土壳上迅速蔓延的更大裂痕和刘波脚下越来越深的泥坑!
这临时堡垒撑不过三秒!
没有任何犹豫!
火舞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火舞)一把拽起吓傻了的包皮,几乎是拖着他(包皮),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条向下沉降、污水更深……
但暂时未被完全封死的通道!
冰冷的污水瞬间没到大腿,刺骨的寒意激得包皮一个哆嗦,却也叫醒了他(包皮)一丝神智。
马权则半抱半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李国华,紧随其后冲入污水之中。
浑浊腥臭的水花四溅。
“刘波!撤!”马权回头咆哮。
“走!”刘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感觉到头顶的压力因为土壳即将彻底崩溃而骤然一轻。
他(刘波)猛地收力,庞大的身躯灵活地向后一滚,也扑进了污水通道。
就在他(刘波)身体离开的刹那!
“轰——!!!”
失去了下方支撑点和李国华持续输入的土壳拱顶再也无法承受重压,轰然爆碎!
连同上方堆积的更多废墟,如同山洪暴发般,彻底淹没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泥浆、石块、扭曲的钢筋混杂着污水,将岔路口完全堵死,只留下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在狭窄空间里久久回荡。
小队五人狼狈地挤在污水齐腰深的向下管道里,惊魂未定。
冷光棒的光芒在浑浊的水面上摇曳,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惊恐。
李国华瘫倒在马权怀里,气若游丝,脸上、衣襟上全是血污,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显然已彻底透支。
刘波靠在滑腻的管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肩膀和后背传来阵阵剧痛。
包皮抱着工具箱泡在水里瑟瑟发抖。
马权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回头望向那被彻底封死的来路,以及前方未知的、更深的黑暗与污水,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旧堡垒的恶意,从未停止。
而这一次,他们几乎失去了队伍里唯一的“盾牌”。
“不能停…”他(马权)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火舞,探路…小心水下…继续前进!”
冰冷的污水浸透着他们的身体,也浸透了绝望。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更幽深、更危险的地下堡垒深处,艰难跋涉。
坍塌的轰鸣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而前方管道深处,似乎传来了某种更低沉、更不祥的……水流搅动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震动惊醒了。
这声音比黑暗更深邃,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