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红光在探测器屏幕上疯狂跳动,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痉挛!
李国华惊骇的示警声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朝我们这边来了!”
无形的杀机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因获得医疗物资而提振的士气。
仓库巨大的空间不再是暂时的避难所,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未知恐怖的狩猎场!
“战斗队形!
刘波,盾墙!
火舞,左翼!
包皮,退后!
老李,锁定它!”马权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斩断瞬间的恐慌,下达了最清晰的指令!
他(马权)本人则如同磐石般立于刘波盾牌侧前方,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粉碎机残骸后那片翻滚着不祥气息的阴影区域。
刘波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低沉的怒吼,“叹息之壁”合金盾牌轰然砸落在地,巨大的盾面瞬间成为小队最坚实的前沿!
他(刘波)肌肉贲张,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熊,将李国华和吓得魂飞魄散的包皮牢牢护在身后。
火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到盾墙左侧的阴影中,短刃反握,身体微微前弓,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破黑暗。
李国华靠在冰冷的货柜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强行压制着精神核心的刺痛和虚弱感。
将刚刚恢复的、有限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尽力向前方铺开,死死锁定那股冰冷、混乱、高速移动的生物能量源!
“距离…五十米…四十米…移动速度很快!
轨迹…不规则!
在货堆间跳跃!”李国华的声音急促而沙哑,额头上青筋跳动,显然维持这种感知对他负担极大:
“能量特征…非常规生物!
混杂着…金属反应?!”
金属反应?
马权心中一凛,结合那些锋利的黑色甲壳碎片,一个更糟糕的猜测浮上心头——
机械改造生物?
或者某种生物装甲?!
包皮抱着那台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探测器,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瘫软下去。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包皮的心脏,勒得他(包皮)喘不过气。
他(包皮)看着前方如临大敌的队友,看着刘波那如山岳般却可能瞬间被撕裂的盾牌,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自责涌上心头。
探测器只能预警,却无法提供更精确的信息,更无法阻止那恐怖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包皮)那双因恐惧而四处乱瞟的小眼睛,无意间扫过自己刚才为了帮马权给刘波处理伤口而随手放在旁边一个废弃金属箱上的。
那个从不离身的破旧工具腰包,以及腰包旁边,散落着的几块他(包皮)从倒塌货堆缝隙里下意识捡回来的“破烂”——
一块布满灰尘、但几个接口还算完好的老式无线电对讲机主板;
几节外壳锈蚀、但用探测器粗略扫描显示还有微弱电压的圆柱形锂电池;
一小卷同样沾满油污、但铜芯裸露尚算完好的细导线;
还有一个从某个报废仪器上掉下来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震动传感器!
这些东西,在几分钟前,只是他紧张时无意识抓在手里把玩的废料。
但此刻,在极致的恐惧和想要“做点什么”的强烈冲动驱使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包皮)那平时似乎只装着吃和怕的小脑袋里炸开!
“马…马队!给我…给我一分钟!
就一分钟!”包皮突然用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急促的声音嘶喊道,也不等马权回应。
他(包皮)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个废弃金属箱旁。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双手颤抖却无比迅速地打开了他(包皮)那个油腻腻的工具腰包!
里面没有精密的仪器,只有最基础、最实用的东西:
一把小巧却异常坚韧的多功能组合钳(钳口、剥线、剪线功能);
一支微型电烙铁和一小卷焊锡丝;
一个巴掌大的、屏幕布满划痕的简易数字万用表;
还有几个不同规格的电阻、电容等常用小元件,用塑料袋装着。
在堡垒令人窒息的嗡鸣背景音和远处那未知恐怖高速逼近的死亡威胁下。
包皮展现出了与他(包皮)平时胆小形象截然不同的、近乎癫狂的专注!
他(包皮)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双手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包皮)先用万用表飞快地测试了那几节锂电池的电压,挑出两节电压最接近、相对稳定的。
然后,用组合钳的剥线功能,利落地剥开细导线两端的绝缘皮,露出闪亮的铜芯。
他(包皮)抓起那块老式对讲机主板,小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几个关键焊点。
微型电烙铁在他(包皮)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尖端瞬间烧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和松香气味。
包皮的动作快如闪电,烫掉几个早已失效的滤波电容,又飞快地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两个规格相近的小电容,焊接到更合理的位置。
接着,他(包皮)将那两节挑好的锂电池用导线并联(增加容量和稳定性),正负极精准地焊接到主板预留的电源接口上!
然后他(包皮)拿起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震动传感器,仔细检查了它的两根输出线。
这个原本用于检测设备异常震动的小东西,灵敏度极高!
包皮迅速将传感器的输出线焊接到主板一个闲置的音频信号放大端口上!
他(包皮)从腰包深处摸出两个他(包皮)珍藏的、原本用于听音乐的微型有线耳塞(其中一个耳套还破了)。
包皮剪掉连接线,只保留发声单元。然后,用细导线将两个耳塞单元分别焊接到主板左右声道的输出端!
同时,他(包皮)将主板的麦克风输入端直接短接(不需要发送,只需要接收)!
没有外壳!
他(包皮)直接将改造好的主板、电池、传感器用剩下的导线粗暴但牢固地捆扎在一起。
形成一个比拳头略小、布满焊点和飞线的丑陋“疙瘩”!
然后,他(包皮)颤抖着手指,按下了主板上的电源开关!
“嘀…”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音响起!
那个丑陋疙瘩上几个残存的LED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竟然稳定地亮起了代表电源的绿色微光!
包皮立刻将那个微型震动传感器用力按在脚下的金属货箱上,然后手忙脚乱地将两个破耳塞塞进自己耳朵里。
下一秒,包皮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包皮)清晰地“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通过耳塞传来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极其细微的震动信号转化成的规律脉冲声!
那是堡垒本身的脉动(咚…嗡…)被传感器捕捉、放大、转化后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在这规律脉冲的背景音中,他(包皮)捕捉到了一种新的、极其微弱但快速接近的震动信号!
这信号如同密集的鼓点,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节奏感,正从粉碎机残骸方向传来!
与他(包皮)探测器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点位置完全吻合!
“成…成了!震动探测器!”包皮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