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红光在包皮颤抖的手中疯狂跳动,如同垂死心脏最后的痉挛,将井口边缘几张惨白的脸映得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倒灌的腥风带着浓烈的腐败气息,吹拂着发梢,带来刺骨的寒意。
探测器屏幕上那爆表的能量读数和“极度致命”的鲜红标记,是冰冷无情的宣判——
虎穴中的巨兽已被惊醒,它的“注视”已穿透深沉的黑暗,锁定了井口的蝼蚁!
“没时间犹豫了!”马权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刀,斩断了瞬间的惊骇。
他(马权)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队员:
“刘波!准备开盖!
其他人,掩护!
动作快!
它随时可能上来!”
退路已绝,唯有向上!
刘波低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刘波)两步跨到那锈死的巨大圆形井盖前,将伤痕累累的“叹息之壁”盾牌靠在旁边管道上,腾出双手。
他(刘波)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抓住井盖中心那足有脸盆大小的锈蚀转轮!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瞬间撕裂了死寂!
转轮纹丝不动,厚厚的铁锈如同最顽固的胶水,将它与井盖死死焊在一起!
刘波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贲张如同钢铁绞索,粗壮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火舞!帮忙!”马权低喝。
火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到刘波身侧。
她(火舞)没有去碰转轮,而是闪电般抽出腰间一把特制的、带有液压助力的破拆撬棍!
锋利的合金尖端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插入转轮与井盖之间锈蚀最严重的缝隙!
“嗤…嘎嘣!”撬棍尖端在液压作用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崩碎了一块粘连的厚重锈痂!
“再来!”刘波怒吼,配合着火舞撬棍制造的瞬间松动,全身力量再次爆发!
“咯嘣!嘎吱吱吱——!”这一次,转轮发出了令人心悸的、仿佛骨骼断裂般的声响,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丝!
陈年的锈渣如同暗红色的血雨,簌簌落下!
李国华强忍着脑中针刺般的剧痛和眩晕,将最后的精神力如同探照灯般投向深井。
下方那巨大的、贪婪的脉动感变得更加活跃,粘稠滑腻的摩擦声仿佛近在咫尺!
干扰如同粘稠的沥青,不断侵蚀着他的感知,但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井壁的、细碎而密集的抓挠声!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爪子…
“
井壁…有东西上来了!
很多!速度很快!”李国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悚,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包皮!确认!”马权手枪死死指向深不见底的黑暗井口。
包皮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震动探测器主机的传感器用力按在冰冷的井壁金属上,破耳塞紧紧塞住耳朵。
“滋…沙沙沙…嘶嘶嘶…”耳塞里,那代表巨兽的粘稠蠕动声依旧恐怖。
但此刻,在这令人窒息的背景音之上,叠加了一层新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声音——
无数细密、尖锐、高频的刮擦声和嘶鸣声!
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正沿着井壁,由下至上,快速蔓延!
“来…来了!
好多小东西!
在爬墙!爬得飞快!”包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扭曲:
“就…就在
“快!”马权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给老子——开!!!”刘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全身力量连同体重狠狠压在转轮上!
火舞的液压撬棍再次精准插入新出现的缝隙,爆发出最大功率!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厚重的井盖终于被撬开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陈年灰尘、油污和浓得化不开的腐肉腥臭的气流如同高压气体般猛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呛得人几乎窒息!
“进!”马权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侧身挤进了那道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缝隙!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平台,而是紧贴着巨大井盖内壁的、一段仅容一人勉强站立的狭窄金属平台。
平台边缘,就是那深不见底、散发着腐臭腥风的垂直深渊!
而在平台侧壁,紧贴着湿滑冰冷的金属井壁。
一道锈迹斑斑、布满可疑深色污渍的垂直铁梯,如同巨兽的脊椎骨,向上延伸,没入上方同样深邃的黑暗之中!
“刘波!火舞!快!”马权半蹲在狭窄平台上,手枪指向下方涌动的黑暗,为后续队员提供掩护。
刘波抓起靠在管道上的盾牌,巨大的身躯灵活地一缩,第二个挤了进来,沉重的脚步让狭窄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刘波)立刻将盾牌架在平台边缘,巨大的盾面微微向下倾斜,形成一道简陋的防线。
火舞紧随其后,如同灵猫般滑入。
她(火舞)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井壁上,短刃反握,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下方和侧壁。
李国华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踉跄着被包皮推挤进来。
包皮最后一个滚入,立刻将沉重的井盖奋力往回拉!
“嘎吱…哐!”井盖被勉强拉回,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供观察和射击。
暂时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光线,也将他们彻底囚禁在这垂直的钢铁墓穴之中。
只有众人头盔上微弱的战术灯光,在浓稠的黑暗和弥漫的尘埃中投下几束摇曳的光柱,勉强照亮周围几米湿漉漉、布满锈迹和不明粘稠污物的井壁。
“梯子!向上爬!”马权低吼,手枪指向下方:
“刘波,你最后!
用盾牌断后!”
“明白!”刘波巨大的身躯堵在平台通往铁梯的狭窄入口,盾牌如同闸门。
火舞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扑向那道锈迹斑斑的铁梯。
她(火舞)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如同没有重量的壁虎,双手抓住冰冷湿滑的梯杠,脚尖轻点,身体便快速向上攀升了几米。
她(火舞)刻意控制了动作幅度,但老旧铁梯依旧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嘎吱…嘎吱…”呻吟,锈渣如同血色的雪片般纷纷落下。
李国华强撑着眩晕,紧随其后。
他(李国华)的动作远不如火舞灵巧,每一次攀爬都牵动着透支的精神力,带来阵阵眩晕。
冰冷的锈蚀金属透过手套传来刺骨的寒意和粘腻的湿滑感,让他(李)心中警铃大作。
包皮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下方黑暗,听着耳塞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沙沙嘶嘶”声,吓得魂飞魄散。
他(包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梯子前,手忙脚乱地向上爬,动作笨拙而慌乱,好几次差点踩空。
马权守在平台边缘,手枪和目光死死锁定下方。
战术灯光的光柱刺破黑暗,只能照亮下方十几米的范围。
井壁湿漉漉的,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暗绿色的不明苔藓状物质,不断向下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更令人不安的是,井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深的刮痕,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喷射状污渍。
如同某种巨大生物挣扎或进食后留下的恐怖印记。
“嘎吱…嘎吱…”上方队员的攀爬声在死寂的深井中被无限放大,伴随着铁梯不堪重负的呻吟,如同为即将到来的恐怖敲响丧钟。
突然!
“沙沙沙沙——!!!”
“嘶嘶嘶嘶——!!!”
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瞬间炸裂的、如同亿万只脚爪同时刮擦金属的噪音,混合着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如同爆发的山洪,猛地从下方黑暗深处席卷而上!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
他(李国华)攀爬的动作猛地僵住,精神力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
就在他们正下方不远处的井壁上!
“火舞!强光!”马权厉声下令,手枪瞬间瞄准声源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