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她(火舞)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的明显征兆,整个人就像一道被风吹散的轻烟,又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致命区域!
她(火舞)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留下的只有视网膜上一抹残影!
“融身入影”!
这并非完全的隐身,而是她对光与影的感知与操纵达到了某种极致。
她(火舞)的移动并非直线,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直觉的方式,精准地切入每一个扫描光束无法即刻覆盖的阴影角落——
档案架投下的厚重阴影、工作台下的狭窄空间、甚至是因为设备摆放而形成的光线扭曲地带。
她(火舞)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变得模糊,存在感被急剧降低,仿佛真的化成了一道贴地疾走的薄影,视觉上难以锁定,甚至连她散发出的生命热量似乎都被某种力量约束、扭曲,让那些依赖红外感应的扫描器产生细微的误判和延迟。
她(火舞)的每一次落脚都轻得像羽毛点地,却又精准得毫厘不差,正好踩在扫描间隔的节奏点上。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贴地滑行、每一次如同灵猫般柔韧的翻滚,都计算得妙到巅毫,在那密集的死亡射线中寻找到那稍纵即逝的生路。
过程绝非看起来那般轻松惬意。
一次,她正欲穿过两排档案架之间的通道,一道扫描光束毫无征兆地加快了速度,猛地回扫!
她(火舞)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后仰倒,脊背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足尖巧妙地勾住档案架最底层的金属横栏,硬生生将自己定住。
那道炽热的红线几乎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她能感受到那上面附带的微弱能量波动,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另一次,她必须穿越一片大约三米宽、毫无遮蔽的空地,那里是数道网格合流的区域。
眼看三道红线即将在她面前合并成一个无法穿越的死角!
她(火舞)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伏低。
并非简单的匍匐,而是仿佛彻底融入了地板上那片极淡的、因远处指示灯反射而形成的模糊阴影里,速度瞬间再次提升,像一道真正的流光贴地疾射!
在三道红光合并前的最后一刹那,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
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二十米的距离,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中央工作区,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台面边缘,微微喘息。
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异能的剧烈消耗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火舞)的目光迅速锁定了目标——
那个黑色重型硬盘盒。
她(火舞)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拔!
接口分离的瞬间,硬盘盒上那点微弱的绿色指示灯熄灭了。
几乎同时,远处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闪烁频率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扫描器的“嘶嘶”声依旧,但某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攫住了火舞。
没有时间思考!
得手立刻撤离!
她将硬盘迅速塞入战术背包的夹层,身体再次压低,沿着记忆中来时计算好的路线,如同受惊的影子般向回疾掠!
返程似乎更加艰难。
或许是因为取走了硬盘,触发了某种重量感应或者连接中断的次级警报?
那些红外扫描网格的运动轨迹似乎变得更加复杂难测,速度也隐约快了一丝!
精神消耗过大的火舞,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一次规避中,她的袖口险些擦到一道移动的红线,她猛地拧身规避,动作幅度稍大,带动了空气,附近衣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入口处的三人看得心惊肉跳,刘波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被马权用眼神死死按住。包皮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出。
火舞咬紧牙关,压榨着最后的精神力,眼中只剩下那些移动的死亡之线和终点队友们模糊的轮廓。
她(火舞)将“融身入影”催发到极致,身体变得更加虚幻,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与死神擦肩。
最后一段距离,她几乎是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利用一个极其复杂的多重网格交替的瞬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疾风,猛地从缝隙中穿出!
啪嗒。
一声极轻微的落地声。她滚倒在入口处的安全角落,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火舞)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灼热感。
她(火舞)甚至没有缓一口气,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硬盘,塞到离她最近的包皮手里,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断断续续:
“拿到了。”
马权看着她几乎虚脱的样子和苍白的脸色,心中猛地一沉。
他(马权)知道,这短短几十秒的穿梭,其凶险和消耗远超任何一场正面搏杀。
他(马权)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股温和的九阳真气渡过去少许,助她平稳气息。
硬盘冰凉的触感让包皮一个激灵,他像捧着珍宝又像捧着烙铁一样紧紧抓住它。
希望到手了。
但所有人的目光下一刻立刻聚焦到气息愈发微弱的李国华身上。
硬盘里有什么?
能救他的命吗?
或者,至少有离开这绝境的线索?
身后的合金闸门冰冷依旧,前方的红外死亡网格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扫描着。
他们依然被困在这绝地。
而时间,正在李国华的生命计时器上,疯狂地加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