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再生!
那塌陷的巨大冰窟窿边缘,原本犬牙交错的断裂冰层,突然诡异地“活”了过来!
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冰膜瞬间覆盖了所有断裂面。
冰膜之下,无数道猩红色的、如同血管经络般的诡异纹路骤然亮起!
散发着浓烈的恶意与冰冷的陷阱气息!
紧接着!
轰!轰!轰!
数道巨大、锋利、边缘流淌着猩红纹路的厚重冰刃,如同预先埋设好的死亡闸门,带着万钧之势,从冰窟窿的四壁猛地向上、向内合拢!
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目标直指坠落的包皮和扑救的火舞!
要将她们(火舞,包皮)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彻底碾碎、冰封!
致命的寒意瞬间锁定了火舞!
她(火舞)甚至能看清那冰刃上流转的、令人作呕的猩红光芒!
那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冰裂陷阱!
这是一个伪装得极其完美的、带着恶毒意志的死亡杀局!
完了!
这个念头瞬间充斥了火舞的脑海。
扑救的动作让她(火舞)失去了所有闪避的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猩红冰刃闸门在自己头顶轰然合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电光火石、万念俱灰的刹那!
“呜嗷——!!!”
一声凄厉决绝到撕裂灵魂的尖啸,从下方坠落的包皮口中爆发!
它(包皮)冰蓝的眼眸中,所有的恐惧、犹豫瞬间被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所取代!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守护的决绝!
在火舞扑出结界、不顾生死来救它(包皮)的瞬间,某种东西在它(包皮)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来不及思考!
只有本能!
它(包皮)那蓬松美丽的银白狐尾,原本在狂风中无助地甩动,此刻却猛地绷得笔直!
尾尖那点如同寒星般的冰蓝毫光,瞬间燃烧到极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带着冻结与守护意志的本源寒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整条狐尾!
“给我——开!!!”
包皮用尽生命的力量,将那条灌注了全部本源力量的狐尾,如同最坚韧的钢鞭,由下而上,迎着那即将合拢的、最厚重的一道猩红冰刃闸门,狠狠抽了过去!
它(包皮)的目标,不是击碎冰刃——
那不可能——
而是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本源,去撞击,去迟滞那闸门合拢的万分之一秒!
它(包皮)要用自己的尾巴,为火舞撞开一线生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冰晶碎裂与骨骼血肉被切断的闷响!
刺眼的冰蓝色光芒与猩红血光在碰撞点轰然炸开!
包皮那条灌注了全部力量的美丽狐尾,在接触到猩红冰刃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丝绸,从根部被齐整地切断!
断口光滑如镜,瞬间被极寒冻结,没有一丝鲜血喷出!
那截断尾带着最后一点冰蓝的辉光,如同坠落的流星,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冰渊落去!
而那道被狐尾蕴含的本源寒气正面撞击的猩红冰刃闸门,合拢的速度被硬生生阻滞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冰刃表面甚至蔓延开一片细密的、蛛网般的冰蓝色裂纹!
就是这用生命换来的、比呼吸更短暂的一刹那!
火舞的身体,在惯性和最后一丝求生意志的驱动下,擦着那被阻滞了瞬间的猩红冰刃边缘,险之又险地冲过了合拢的死亡闸门!
她(火舞)的衣角被锋利的冰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死亡气息擦身而过!
轰隆!!!
巨大的猩红冰刃在她(火舞)身后轰然合拢!
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彻底封死了那个冰窟窿,也彻底吞噬了包皮最后的身影和那截断落的狐尾!
“不——!!!”火舞重重地摔在冰窟窿边缘剧烈震颤的雪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泣血般的悲鸣!
她(包皮)不顾一切地扑到那被冰刃彻底封死的冰面上,用焦黑的双手疯狂地捶打着那光滑坚硬、流淌着猩红纹路的冰壁!
“包皮!包皮!!”她的拳头砸在冰上,焦黑的皮肤崩裂,鲜血混着冰屑飞溅,却只能在冰面上留下微不足道的红印。
冰壁之下,是死寂的黑暗,再无半点声息。
风雪狂暴地抽打在她(火舞)身上,瞬间将她(火舞)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雪,几乎要将她(火舞)冻僵、掩埋。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她(火舞)的心脏,远比身体的伤痛更加致命。
包皮(银狐)…那个总是用冰蓝眼眸担忧地看着她(火舞)、在绝境中为她(火舞)寻找生路、最后用尾巴为她(火舞)撞开死亡之门的银狐(包皮)…为了救她(火舞)…断尾坠渊…
就在这时,结界的方向,那淡青色的光晕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光幕上,因为火舞刚才不顾一切的冲出,被强行“撑开”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明显的裂痕!
裂痕边缘的淡青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结界的稳定性,因为核心(火舞)的脱离和冲击,正在急速下降!
随时可能崩溃!
冰冷的现实如同兜头冷水,瞬间浇灭了火舞一部分的悲恸。
她(火舞)猛地抬头,看向结界的方向。
结界里,还有刘波和马权!
如果结界破碎,他们瞬间就会被这白色地狱吞噬!
包皮用命换来的,不仅仅是她火舞的生路,更是结界内那两人的一线生机!
她(火舞)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让包皮的牺牲白费!
“啊——!!!”火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混杂着无尽的悲痛与决绝!
她(火舞)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顶着能将人吹飞的狂风,踉踉跄跄,一步一个深坑,拼尽全力朝着那闪烁着不稳光芒的结界冲去!
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剧痛钻心,但她(火舞)的眼神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她(火舞)必须回去!
在结界彻底崩溃之前!
风雪如同无形的巨手,疯狂地撕扯着她(火舞),试图将她(火舞)重新拖入深渊。
她(火舞)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焦黑的右臂和冻伤的左臂早已麻木,只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驱动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挪向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淡青色光晕。
终于,在她(火舞)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她(火舞)猛地撞入了那层剧烈波动的结界光幕!
嗡——!
在她(火舞)身体穿过的瞬间,整个结界发出一声低沉痛苦的嗡鸣,淡青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光幕上那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几道细小的分支!
结界内的空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火舞重重摔在结界内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粉。
她(火舞)剧烈地呛咳着,吐出带着冰碴的血沫,身体因为脱力和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
“呜…”一声极其虚弱、带着无尽痛苦的呜咽在身旁响起。
火舞猛地扭头!
只见包皮浑身浴“霜”(冰霜混合着伤口渗出的、瞬间冻结的血珠),蜷缩在雪地里。
它(包皮)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
而它(包皮)身后…那原本蓬松美丽的银白狐尾…齐根而断!
断口处覆盖着一层深蓝色的坚冰,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流出,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残缺与悲凉!
它(包皮)冰蓝的眼眸半睁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丝完成使命后的茫然。
它(包皮)竟然在被切断尾巴、坠入冰渊的瞬间,凭借着某种惊人的求生本能和风系异能的微弱爆发(也许是断尾瞬间释放的残余能量),硬生生从冰刃闸门彻底合拢前的缝隙里冲了出来!
它(包皮)没有死!
但它(包皮)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包皮!”火舞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颤抖着将银狐残缺的身体抱入怀中。
入手是刺骨的冰冷和剧烈的颤抖。
看着那光秃秃的、覆盖着深蓝坚冰的尾根,巨大的悲伤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火舞)强撑的意志。
火舞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冰碴,滴落在包皮(银狐)冰冷的皮毛上。
“呜…”包皮感受到她的怀抱和泪水,虚弱地抬起头,冰蓝的眼眸艰难地聚焦,看到火舞还活着,就在眼前,那涣散的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它(包皮)伸出温热的、带着倒刺的舌头,极其虚弱地、安抚般地舔了舔火舞焦黑的手腕。
喉咙(包皮)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咕噜声,仿佛在说:“你…没事…就好…”随即,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合上,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它(包皮)断尾处那深蓝的坚冰,在结界相对稳定的温度下,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融化迹象,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线,随即又被冻结。
火舞紧紧抱着包皮残缺的身体,感受着它(包皮)微弱却真实的心跳,泪水无声地汹涌流淌。
她(火舞)抬起头,望向结界外那依旧被猩红冰刃闸门封死的冰窟窿方向,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悲伤。
风雪依旧在结界外咆哮。
淡青色的光幕艰难地维持着,裂痕在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光幕)。
刘波胸口的晶核蓝光温润,马权依旧死寂。
而在火舞怀中,包皮那截断落的狐尾,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下方深不见底的冰渊黑暗中,尾尖那点冰蓝的毫光早已彻底熄灭,只留下光滑的断口覆盖着深蓝坚冰。
它(包皮)无声地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如同一个被遗弃的、染血的白色绒球。
然而,在那深蓝坚冰覆盖的断口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包皮生命本源的气息。
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如同被冰封的火种,在绝对的死寂中,顽强地蛰伏着,等待着…未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