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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断臂冰封(1/2)

冰谷“鬼门关”前,死寂重新笼罩,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

风声仿佛都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只剩下一种令人耳膜压迫的、绝对的安静,以及…马权那越来越微弱、夹杂着痛苦抽气的呼吸声。

马权躺在冰冷坚硬的黑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马权)每一次痉挛都牵动着那条深深楔入冰壁。

如今已成为他(马权)与死亡角力支点的左臂残肢。

那条手臂,从肩胛骨开始,向下直至那没入冰壁的断端,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血肉的色泽,甚至不再是之前寒毒侵蚀的紫黑。

它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如同万年玄冰深处挖掘出的墨玉或黑曜石般的青黑色,僵硬、冰冷、毫无弹性。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颗粒粗糙的白霜。

而霜层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皮肤下的血管和经络因为极寒冻结而凸显出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深蓝色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恐怖纹路,一直延伸向被衣物遮盖的肩胸区域。

这已经不是一条手臂,更像是一根连接在马权身体上的、散发着不祥寒气的青黑色冰柱。

唯有肩胛与身体连接处,还有一丝令人心悸的、缓慢而顽强的紫黑色肉瘤搏动,显示着这种死亡冻结仍在向着躯干顽强地推进。

丝丝缕缕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烟,正从那“冰柱”手臂与冰壁的接触点、以及与肩胛连接的血肉边缘不断逸散出来。

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毒和死寂,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连黑冰表面都开始凝结出新的、更厚的冰层。

“马权!坚持住!”李国华的声音带着他(李国华)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李国华)半跪在马权身边,仅存的左手手指因为急切和寒冷而显得更加笨拙。

李国华试图去检查马权的状况,却又不敢轻易触碰那条恐怖的手臂。

火舞瘫坐在另一边,脸上泪痕早已冻结。

她(火舞)看着马权那条为了救自己而变成这般模样的手臂,看着他(马权)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半边覆盖白霜的脸庞。

火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愧疚和恐惧几乎将她(火舞)淹没。

她(火舞)下意识地伸出自己那只被冰棱割破、简单包扎的手,想要做点什么,却又茫然无措。

刘波将昏迷的包皮安置在稍远一点相对安全的地方,快步赶了过来。

他(刘波)看到马权手臂的惨状,焦炭般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仅存的左眼里瞳孔骤缩。

“老李…他…”刘波的声音沙哑。

李国华没有回答,他(李国华)的目光死死盯着马权左肩与躯干连接的地方。

那里,青黑色的死亡界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但坚定不移地越过肩关节,向着锁骨和胸腔蔓延。

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僵硬,覆盖上白霜,其下的血管迅速染上那不祥的深蓝网状纹路。

马权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撕裂冻结的肺叶,喷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冰晶和一丝血腥味。

他(马权)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冰寒痛苦和剑瞳信息洪流的双重折磨下濒临崩溃,右眼瞳孔中的幽蓝剑纹疯狂闪烁,转速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因为本体的消亡而彻底熄灭。

“按住他!”李国华突然低吼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和…绝望下的冷静。

刘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他(刘波)相对完好的左边身体,死死压住马权颤抖的右肩和胸膛。

火舞也反应过来,扑上去用身体和双手帮忙固定住马权乱蹬的双腿。

李国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压入肺腑最深处。

老谋士(李国华)伸出左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土黄色光芒——

那是他(李国华)透支严重的精神力强行压榨出的最后一点异能。

李国华没有试图去对抗那恐怖的寒毒,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李国华)的指尖,带着那点微弱的异能光芒,极其小心翼翼地、轻轻点在了马权左肩胛上方,那青黑色死亡蔓延区域的前方,尚且完好的、苍白的皮肤上。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烧红烙铁触碰冰块的声响。

李国华的指尖冒起一丝白烟,那点土黄光芒瞬间被更加阴寒的气息扑灭。

他(李国华)的手指像是被针扎般猛地弹开,指尖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冰。

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他(李国华)已经感知到了一切。

老谋士(李国华)闭上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周围的冰壁好不到哪里去。

再次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沉痛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寒毒…”他(李国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摩擦生锈的铁片:

“…蚀骨侵髓,已入心脉…”

李国华抬起头,目光扫过死死按住马权的刘波,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眼中含泪的火舞脸上。

“这不是普通的冻伤…是这冰渊深处积累万载的阴煞死气,混合了某种…更恶毒的东西。”李国华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冰坨一样砸在火舞的心上:

“它不是在冻结,是在…‘转化’。把他的血肉,他的骨头,他的一切…转化成它们的一部分。”

他(李国华)指向那条青黑色的冰臂,以及正在向胸腔蔓延的死亡纹路:

“九阳真气也挡不住了,反而像是…燃料,被它们吞噬、同化,加速这个过程。”

老谋士看了一眼马权背上那柄依旧散发着幽蓝寒光的冰封之剑。

剑身似乎对马权体内肆虐的寒毒产生了某种贪婪的共鸣,微微震颤着:

“这鬼东西也靠不住…它巴不得吸收更多…”

他(李国华)的目光回到火舞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坚决。

“不能再等了。每多一秒,寒毒就深入一分,靠近心脏和大脑更近一分。”李国华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马权)被彻底‘转化’之前…断掉源头!”

“断掉…源头?”火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火舞)脑中形成,让她(马权)浑身冰凉。

“截肢!”李国华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目光如刀,直视火舞:

“在他肩膀连接处,把整条废臂…连同被侵蚀的肩胛部分…彻底斩下来!赶在寒毒攻心之前!”

仿佛一道惊雷在火舞脑海中炸开!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两个字真的从李国华口中说出时,她(火舞)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恶心。

“不…不可能…有没有其他…”:她(火舞)徒劳地挣扎着,寻求一丝渺茫的希望。

“没有!”李国华粗暴地打断她,语气近乎凶狠,

“我说了,不截肢,必死无疑!

你看看他的样子!

看看那颜色蔓延的速度!

再过几分钟,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马权)!

到时候他(马权)就是一尊裹着人皮的冰尸!”他(李国华)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火舞的神经。

她(火舞)看向马权,那条青黑色的死亡界线已经越过了锁骨中线,正在向着左胸要害逼近。

火舞的嘴唇变成了深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微弱地抽搐。

“可是…怎么…”火舞的大脑一片混乱:

“我们没有工具…没有药…他会失血…”普通的截肢需要手术刀、锯子、止血带、大量的止血药和抗生素…

他们什么都没有!

在这冰天雪地里,进行如此粗暴的截肢,和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用这个!”李国华猛地将目光投向马权背后那柄冰封之剑:

“只有它!够快!够冷!在斩断的瞬间,极寒就能冻住一切伤口和血管,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阻止大出血和…更严重的寒毒逆冲!”

用…用他(马权)自己的剑?

斩下他自己的手臂?

火舞感到一阵荒谬和彻骨的寒意。

“你来动手!”李国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我?!不!我的心很乱,我做不到。”火舞尖叫起来,猛地向后缩去,仿佛那柄剑是烧红的烙铁。

“必须是你!”李国华一把抓住她(火舞)的手腕,力量大得吓人,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火舞),不容火舞回避:

“刘波要全力按住他(马权),不能分心!

我的状态…控制不了这把邪门的剑!

只有你!

你对冰寒力量最熟悉!

你需要用你残存的所有控制力,在剑刃斩落的瞬间,引导它的寒气,只冻结伤口,而不是把他整个人都冻碎!

明白吗?!

这是唯一可能让马权活下来的方法!”

李国华几乎是在吼叫,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紧迫和绝望下的逻辑。

“我欠他一条命…”火舞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自己在冰原上对包皮说过的话。

也回想起马权扑救她时那决绝的咆哮和此刻承受的非人痛苦。

债务。血淋淋的债务。

命运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将偿还的机会摆在了她(火舞)的面前。

她(火舞)看着李国华那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刘波这个滚刀肉在,死死压住马权。

焦炭般的脸上滚落的汗珠(瞬间冻结),最后目光回到马权那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上。

火舞的心碎了,但真没有时间了。

犹豫,就是杀死他(马权)。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抗拒。

她(火舞)的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彷徨无助,而是带着一种淬炼过的、令人心碎的坚定。

她(火舞)重重地、几乎是凶狠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嗯…好!”

李国华立刻松开她(火舞),转向刘波:

“老子现在给你说,你这家伙,什么都不要想,人命关天,你这沷皮混球,要是手抖一下,我老李和你没完——听着!”

“压死了!绝对不能让他(马权)动一下!”

刘波闷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火舞颤抖着,爬向马权背后。她(火舞)伸出手,握向那柄冰封之剑的剑柄。

入手刺骨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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