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碰撞,都带走一分马权的生命力,都让他(马权)的身体向着崩溃的边缘滑落一分!
火舞的意识在这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瞬间就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头痛欲裂!
她(火舞)几乎要立刻退缩回来!
“稳住!找到冲突最激烈的点!引出来!”李国华的吼声如同锚点,将她(火舞)几乎溃散的心神强行拉回。
她(火舞)死死咬着牙,承受着意识被撕裂般的痛苦,感知力如同蛛丝般艰难地深入那片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心。
终于,她(马权)“看”到了——
在心脉附近,一股极度凝练的九阳真气被数股幽蓝寒毒死死包裹、压缩,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就是那里!
火舞集中所有的意志力,将自己作为通道的吸引力,精准地投向那个即将爆炸的能量核!
同时,她通过握住剑柄的右手,向冰封之剑传递出强烈的、“这里有更多美食”的意念!
嗡——!
冰封之剑猛地一震,幽蓝光芒大盛!
剑格处那些连接马权右腕的血管触须瞬间绷直,散发出强烈的吸力!
有效!
一股灼热与冰冷彻底混合、呈现出一种诡异混沌色泽的能量流,受到这一外一内两股吸力的牵引。
猛地从马权心脉附近的冲突点被抽离出来,顺着经脉,疯狂地涌向冰封之剑!
“呃啊啊啊——!”即使处于半昏迷状态,马权依然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这种能量被强行抽离的过程,无异于刮骨抽筋,甚至更痛苦!
他(马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右眼紧闭,左眼被冰封,但额头上爆出的青筋和扭曲的面容诉说着极致的煎熬。
冰封之剑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这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流。
剑身上的幽蓝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开始给人一种“饱胀”的感觉。
内部那些原本被压制的炽白色纹路再次浮现,并且疯狂地闪烁、挣扎,与幽蓝寒芒激烈地对抗着,使得整把剑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变得极其不稳定,忽冷忽热。
但效果是显着的!
马权体内那最致命的、即将引爆的能量冲突点被成功地引流了!
虽然全身性的冰火冲突依旧存在,但最大的炸弹被拆除了!
他(马权)左胸处那疯狂蔓延的灰白色和冰晶,推进的速度明显减缓了许多,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脖颈动脉处那微弱的搏动,虽然依旧混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断绝。
李国华稍稍松了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衫,又在低温中变得冰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暂时渡过一劫时——
一直沉寂的、马权背上那原本被寒毒侵蚀、已经坏死的左臂残端(此刻已被斩断),那光滑冰封的断面最深处,异变再生!
一丝极其细微、却精纯阴毒到极致的——
本源寒毒,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它并未参与之前的能量冲突,而是狡猾地潜伏在最深处,如同毒蛇潜伏在巢穴最底层。
此刻,感受到外部压力稍减,而马权体内因为能量被抽离而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虚,它猛地动了!
它不是能量流,它更像是一种恶毒的“规则”或者说“诅咒”,一种纯粹的“冻结”和“死亡”的具象化!
它沿着被冰封的经脉,无声无息地、迅疾无比地直奔马权的脊柱和大脑中枢!
它的目标,不是摧毁,而是…永恒的“封存”!
“不好!还有!”李国华率先察觉到不对!
马权那刚刚稳定一点的生命体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猛地攥住,再次急剧下滑!
并且这一次,下滑的方式不再是混乱冲突,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稳而快速的…冷却!
火舞也感知到了那股阴毒到极致的力量,她(火舞)想再次引导,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根本无法锁定那丝本源寒毒!
它太狡猾,太凝练,与马权被冻坏的组织几乎融为一体!
眼看这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攻击就要抵达致命的中枢——
马权体内,那原本因为大量能量被抽走而变得黯淡稀薄的九阳真气,在这最后关头的致命威胁下,竟然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爆发出了微弱却无比倔强的光芒!
这一次,它们不再试图去冲击、去对抗那丝本源寒毒——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它们做出了一个更加悲壮、更加决绝的选择——
焚灭自身,固化防线!
所有的、残存的九阳真气,如同收到赴死指令的士兵,疯狂地涌向脊柱和大脑外围的关键经脉节点!
然后,它们不再维持真气的形态,而是开始…燃烧!
真正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燃烧!
嗤…嗤嗤…
无声的烈焰在马权体内关键节点点燃!
燃烧的是九阳真气,更是他最后的生命潜力!
金红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如同夕阳最后一抹悲壮的余晖,死死地挡住了那丝本源寒毒的去路!
冰与火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激烈的冲突。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湮灭。
九阳真气以自我焚毁为代价,极尽升华,化作最纯粹的阳炎屏障,那丝本源寒毒则如同最坚硬的钻石针尖,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突进。
阳炎屏障在寒毒的突进下,不断地被消耗、被冻结、化为虚无。而寒毒自身,也被这坚绝的燃烧一点点地消磨、减弱。
这是一个缓慢而残酷的消耗过程。
每一秒,马权残存的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
每一秒,那代表着他(马权)武道根基和生命之火的九阳真气都在永久性地、不可逆转地减少。
李国华、火舞、刘波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马权身体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得——
平凡,虚弱。
那种属于强者的、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波动正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油尽灯枯般的死寂。
最终。
那丝本源寒毒,在突破了最后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金红色火焰屏障后。
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停滞在了距离脊柱核心还有毫厘之差的地方,缓缓地沉淀、固化。
如同一个永恒的冰冷烙印,深深刻入了马权的骨髓深处。
而马权的九阳真气…彻底消失了。
不是耗尽,是根基焚毁,是本源性的枯竭。
他(马权)体内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那至阳至刚的力量波动。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屏障消失了,冲突也消失了。
马权的身体彻底停止了颤抖,变得异常安静。
左半边身体的冰封状态依旧,右半边身体也不再有任何光泽,皮肤是一种失去所有生命力的惨白。
他(马权)呼吸微弱到了极致,间隔长得让人心慌,心跳缓慢得如同冬眠的昆虫。
马权活下来了。
但代价是,永远失去了他赖以为生的九阳真气,武道之路近乎断绝。
并且,一丝最本源的寒毒如同定时炸弹,永久地埋藏在了他(马权)的脊柱深处。
冰封之剑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体内能量的彻底平息,嗡鸣声渐渐停歇,幽蓝光芒内敛,恢复了冰冷的寂静,只是剑身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幽邃。
李国华缓缓松开了搭在马权脖颈上的手指,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疲惫、后怕,以及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李国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马权用自焚根基的方式,换取了暂时的生存。
“…结…结束了…”他(李国华)沙哑地说道,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
“寒毒…暂时被压制了…但他的九阳真气…完了…”
火舞松开了剑柄,整个人虚脱般倒在地上,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冻结成冰。
她(火舞)成功了,也失败了。
她救了马权,却也亲手参与导致了这一切。
刘波缓缓松开了压着马权的手,看着同伴那惨白的、半冰封的、失去所有力量的残破身躯。
他(刘波)拳头死死握紧,焦炭般的皮肤下,似乎有幽蓝的光芒不甘地闪烁了一下。
李国华挣扎着爬起来,撕下自己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尽可能轻柔地包裹住马权左肩那恐怖的、依旧散发着寒气的冰封断口。
他(李国华)知道这于事无补,但至少能隔绝一部分寒冷和…视觉上的刺激。
然后,李国华的目光落在那截掉落在冰面上的断臂上。
那已经完全是一件死物,一件形状恐怖的冰雕。
他(李国华)沉默地走过去,用脚将其轻轻踢入了旁边的万丈深渊——
留着它,对所有人都是持续的折磨。
断臂坠入黑暗,没有回音。
李国华走回来,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马权,又看了看几乎崩溃的火舞和沉默的刘波,还有远处昏迷的包皮。
绝境仍未改变,甚至更加糟糕。
失去了主要战力的马权,队伍的前路更加渺茫。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能取暖的地方…否则,他(马权)撑不了多久…”李国华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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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某一事物好,前面应该是不好。一切都有因,一切都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