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狂暴的冰雪风暴,在冰窟中央骤然成型!
这不是自然的风雪,这是被强行抽取、糅合了环境寒气、地底杂能、以及火舞全部精神力的怪物!
风暴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灰蓝色,内部无数冰刃、雪片、碎石疯狂旋转碰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规模之大,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冰窟顶部,连冰骸王那巨大的身躯都被笼罩在内!
冰骸王抓向马权的动作猛地一滞。
它抬起头,燃烧的魂火看向头顶那混乱的能量风暴,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疑惑?
它似乎不理解,这只弱小的蝼蚁为何能引动如此规模的、性质混杂的能量。
这能量很庞大,很吸引……但又让它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就像是美食中混入了沙砾。
就是现在!
刘波看到风暴成型,眼中凶光毕露,再次扑向冰缝,一把将昏迷的马权连带着那柄沉重的冰封之剑粗暴地拖了出来!
“杂种,老子给你送大餐来了!!”他(刘波)咆哮着,用肩膀顶住马权的后背,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马权)连同剑,如同投掷一根标枪般,狠狠地向风暴中心的冰骸王掷去!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剧烈牵扯了马权左肩的冰封断口,甚至可能震动了脊柱深处那沉淀的本源寒毒。
昏迷中的马权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闷哼,眉头死死皱紧。
而在他被掷出的瞬间,或许是因为剧烈的震动,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外界那庞大混乱的风雪能量,或许是因为接近了冰骸王这个巨大的同源能量体——
他(马权)背后那柄冰封之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应!
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
剑身剧烈震颤,幽蓝光芒大盛!
那些连接他右腕的血管状触须瞬间绷直,变得几乎透明,疯狂地搏动着!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剑身产生!
空中那混乱的冰雪风暴,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股庞大的、灰蓝色的能量流受到吸引,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向飞在空中的马权和冰剑!
“呃啊啊——!”昏迷的马权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痛苦和一片冰冷的空白!
他(马权)的身体如同过电般剧烈抽搐,右臂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被能量强行灌注的骇人景象!
冰剑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风暴能量,剑身光芒越来越亮,甚至表面开始凝结出层层叠叠、疯狂增长的冰霜外壳,体积都在膨胀!
冰骸王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它眼中的魂火瞬间炽烈到了极点!
那柄剑正在吸收它“领地”的能量!
而且那能量经过剑的转化,似乎变得更加……美味可口了?
虽然依旧有些“杂质”,但那本质的寒意让它无比渴望!
它放弃了思考那点不适,巨大的骨爪改变方向,带着无比的急切和贪婪,精准地抓向了飞来的马权——
更准确地说是抓向那柄正在疯狂吸收能量、变得如同冰晶彗星般的剑!
成功了!
李国华的计划第一步成功了!
冰骸王主动伸手去接这个“能量炸弹”!
下一秒,冰骸王的骨爪,一把牢牢地握住了冰剑那疯狂增长的冰霜剑格!
连同马权的右手手腕一起死死攥住!
接触的瞬间——
异变陡生!
冰剑仿佛找到了一个比马权身体更强大、更合适的导体和宣泄目标!
之前强行吸入的、尚未完全转化的、庞大而混乱的风雪能量,混合着剑体本身的精纯寒意,如同决堤的洪流,通过接触点,疯狂地、粗暴地、毫无保留地冲向冰骸王!
冰骸王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那燃烧的魂火瞬间凝固!
它感受到了!
海量的、它最“喜爱”的极寒能量正在涌入!
这让它瞬间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
但紧接着,那能量中蕴含的“杂质”——
火舞精神力带来的“运动”属性、环境中沉淀的“死寂”属性、地底脉动带来的微弱“温热”属性、以及冰剑本身那带有“锋锐”意志的剑意……
多种并不完全兼容、甚至互相冲突的能量性质,随着这海量的能量一起,瞬间冲入了它的能量吸收转化体系!
就像往最精密的仪器里灌入了混合了沙粒和胶水的燃油!
冰骸王的体表,那些蠕动的幽蓝冰甲瞬间亮度飙升到极致,疯狂地运转,试图转化这些能量!
但量太大了!
太杂了!
太急了!
它的胸口,之前吸收刘波蓝焰强化过的部位首先出现异常!
那些幽蓝与炽白交织的纹路开始疯狂闪烁,颜色变得混乱不堪,时而幽蓝占据主导,时而又被风暴的灰蓝色覆盖,内部发出剧烈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它那握着剑的骨爪腕部,冰甲再次崩裂出裂纹,而且这一次,裂纹迅速蔓延扩大,并且颜色变得灰暗,仿佛失去了能量光泽!
“吼……!!!”
冰骸王第一次发出了并非威严、而是带着一丝……痛苦和惊怒的咆哮!
它试图甩开冰剑,但那剑仿佛焊在了它的骨爪上,能量洪流依旧在疯狂涌入!
它的转化系统似乎被这异常能量流“堵塞”甚至“污染”了!
它体表的冰甲开始不受控制地畸形增生,东一块西一块地鼓起巨大的冰瘤,颜色斑驳杂乱,能量波动变得极不稳定!
周身散发的寒气也混乱起来,时而极度冰寒,时而又夹杂着不正常的温热气流!
就是现在!
李国华看得分明,嘶声喊道:
“它的控制乱了!攻击!
攻击它能量混乱的地方!打碎它!!”
刘波早已做好准备!
虽然力量所剩无几,但他(刘波)看到了冰骸王胸口那疯狂闪烁、明显不稳定的区域!
他(刘波)再次压榨出最后一丝蓝焰,这一次,不再追求量大,而是极度压缩成一根只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发出炽白光芒的能量尖刺!
对准冰骸王胸口那颜色最混乱的一点,猛地射出!
噗!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爆炸。
那根炽白的能量尖刺,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半凝固的蜡油,竟然异常顺利地……钻了进去!
冰骸王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胸口那处被命中的区域,斑驳的冰甲猛地向内塌陷,然后——
轰!!!
一场小范围的、但却从内部发动的能量爆炸发生了!
混乱的能量从内部撕裂了它的防御!
无数碎裂的冰甲混合着惨白的骨屑和幽蓝的能量光粒喷射出来!
冰骸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怒吼,庞大的身躯终于第一次……向后踉跄着倒退了一步!
抓着冰剑的骨爪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些!
而被它抓在手中、作为能量通道的马权,在这近距离的内部爆炸冲击下,首当其冲!
他(马权)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体软软地垂下,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冰封之剑也发出一声哀鸣,光芒急剧黯淡下去。
但他们的牺牲,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机会!
冰骸王受伤了!
它的能量循环被打乱了!
空中,火舞制造的那场混乱风暴失去了冰剑的吸引和冰骸王的干扰,开始失控地肆虐,无数冰刃雪片如同失去指挥的军队,胡乱地轰击着洞窟的每一个角落!
李国华拖着废腿,声嘶力竭:“趁现在!
想办法……彻底……”
他(李国华)的话未说完,因为冰骸王已经从最初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它的愤怒压过了不适,魂火燃烧得几乎要喷出眼眶!
它死死盯着造成这一切的蝼蚁,尤其是那个还在引导风暴的女人!
它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的白骨权杖,根本不再试图吸收能量,而是凝聚起最纯粹、最本源的、代表绝对冰冻和死亡的力量——
杖顶冰核光芒前所未有的凝聚,化作一道细小却极度凝练的幽蓝射线,无视了混乱的风暴,精准地射向远处力竭昏迷的火舞!
它要先除掉这个讨厌的干扰源!
“不!!”李国华目眦欲裂,却根本无法阻止!
眼看那道致命的射线就要将火舞彻底冰封湮灭——
异变再起!
一直昏迷、被刘波扔在角落的马权,或许是因为冰剑与他(马权)的共生连接。
或许是因为冰骸王松开手后能量反馈的刺激,或许仅仅是濒死前的最后本能——
他(马权)那只一直被冰骸王攥着、与冰剑剑柄相连的右手,无意识地、微弱地动了一下手指。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通过依旧连接的血肉触须,传递给了光芒黯淡的冰封之剑。
嗡……
剑身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
已经失控的、弥漫整个洞窟的混乱风雪,仿佛受到了最后一丝微弱但却同源(源自火舞和冰窟)的指引,又像是被冰骸王那道极度凝练的本源射线所吸引、所激怒——
呼啦——!!!
大量的风雪如同受到无形之手拨弄,并没有去阻挡那道射线,而是疯狂地汇聚、压缩、旋转,在射线路径的前方,形成了一片极度混乱、高速旋转、内部布满锋利冰刃的——微型冰雪力场!
或者说……一个临时形成的、粗糙的……剑域雏形?
这不是有意识的控制,而是能量间的吸引、排斥、以及马权/剑最后本能搅动下的巧合!
噗噗噗噗!
冰骸王射出的那道凝练射线,一头撞入了这片混乱的冰雪力场!
力场瞬间被激发、被引爆!
无数冰刃疯狂地切割、消耗着射线的能量,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却极大地偏折和削弱了它!
最终,射线擦着火舞的发梢射过,将她(火舞)身后的一根巨大冰柱瞬间化为齑粉!
而爆炸开的冲击波,将火舞再次掀飞出去,重重落地,不知死活。
这巧合形成的、粗糙的“风雪剑域”,竟阴差阳错地救了她(火舞)一命!
冰骸王似乎愣了一下,无法理解自己的攻击为何会被这种方式偏折。
而李国华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李国华)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引导!压缩!
偏折!领域!
不需要完全控制!
只需要引导和引爆这现成的、混乱的能量!
那柄剑……马权……甚至不需要完全清醒,只需要一个引子!
“刘波!剑!马权!引导风雪!不用控制!搅乱它!围绕它!”他(李国华)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自己都不完全明白具体该怎么做,只知道这是唯一的方向!
刘波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但他(刘波)看懂了刚才风雪被引动偏折射线的一幕!
他(刘波)再次扑向马权,不是去拿剑,而是抓住马权完好的右臂,疯狂地摇晃:
“权哥!醒醒!
动一下!指挥那些风!吹那怪物!!”
马权毫无反应,如同死去。
冰骸王已经彻底暴怒,它不再理会能量紊乱,挥舞着骨杖,开始凝聚更大范围的、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要将整个洞窟连同这些蝼蚁彻底埋葬!
就在这最后的最后——
或许是刘波的摇晃,或许是冰骸王再次凝聚的恐怖能量刺激,马权那空洞的右眼瞳孔深处,那原本因为九阳焚尽而黯淡的冰蓝剑纹,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冰封之剑,剑格处那连接他右腕的血管触须,再次微弱地搏动了一次。
空中那些失控肆虐的冰雪能量,仿佛又一次受到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牵引,开始更加躁动不安地……向着冰骸王周身汇聚、旋转……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冰雪力场,正在冰骸王周围……自发地形成……
异能融合的雏形,在无尽的绝望和巧合中,以最残酷、最不受控制的方式,首次登上了舞台。
而代价是…火舞濒死,马权弥留,刘波本源重创,李国华重伤残废。
他们挣扎出了一丝渺茫的曙光,但自身已几乎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