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李国华强忍着右眼仿佛要爆裂的剧痛,嘶声大喊。
刘波眼中蓝焰狂燃,不顾一切地压榨着体内濒临失控的能量,骨甲缝隙渗出更多暗色组织液。
他(刘波)咆哮着合身扑上,双拳齐出,两团高度压缩、几乎呈现深蓝色的火球并非轰向甲壳,而是精准无比地灌入马权劈开的那个正在喷涌绿血的伤口内部!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鬣狗首领体内传出!
它的嚎叫瞬间变为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暗绿色甲壳的缝隙中透出可怕的蓝光!
火舞的风雪龙卷适时卷来,并非攻击,而是死死束缚住它挣扎的动作,冰冷的寒气与它体内爆开的蓝焰形成残酷的折磨!
包皮猛地掷出最后一把战术匕首,精准地钉入首领另一只完好的黄色眼珠!
最后的挣扎停止了。
暗绿色的庞大身躯重重倒在冰面上,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伤口处不再流出绿色的血液,而是冒出被内部蓝焰灼烧产生的焦臭黑烟。
残余的几只普通鬣狗发出惊恐的呜咽,夹着尾巴迅速逃入冰岩林的深处,消失不见。
战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风声呼啸,以及众人粗重狼狈的喘息。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感到松懈。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不由自主地,都投向了马权,以及他手中那柄明显不对劲的剑。
马权单膝跪地,玄冰重剑插在身前的冰面上支撑着身体。
他(马权)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独臂仍在微微颤抖。
他(马权)死死盯着剑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切的警惕与…厌恶。
玄冰重剑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莹润透着炽白纹路的剑身,此刻大片区域覆盖着一层凝固的、暗绿色油脂般的污血。
污血之下,那些曾象征地核能量与冰焰之力的炽白纹路暗淡无光,几乎难以辨认。
而最刺眼的,是剑身上那几块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不断试图向外侵蚀扩散的深绿色斑块!
它们甚至还在极其轻微地搏动着,散发着阴寒、腐败的甜腥气息!
剑柄处更是冰冷刺骨,那股邪异的寒意仍在持续不断地试图钻入马权的手臂,精神层面的低语嘶嚎也未曾停歇,只是略微减弱了些许。
李国华踉跄着快步上前,晶化的右眼对着剑身,那浑浊的晶体内部似乎有微光剧烈闪烁,显示出极强的能量反应。
他(李国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峻:
“这血…不对劲!
里面有东西!
活性的…寄生性的东西!
它在侵蚀你的剑!”
他猛地抬头看向马权,“你感觉怎么样?
手臂?脑子?”
马权艰难地抬起头,嘴唇有些发紫,声音沙哑:
“冷…刺骨的冷…不像外面的冷。
脑子里…有声音…很乱…”
他(马权)试图松开剑柄,却发现手指因长时间的紧握和寒冷的侵蚀有些僵硬。
更有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剑柄传来,仿佛那些绿斑的意志不愿放开他。
刘波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来,骨甲咔咔作响。
他(刘波)看了一眼剑,又感受了一下马权身上那明显异常的能量波动,瓮声道:
“这鬼东西…比那些鬣狗还邪门。”
火舞检查了一下机械左足关节处的磨损,一瘸一拐地靠近,目光扫过剑身那蠕动绿斑时,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弩。
包皮捡回匕首,看着仪器上对着剑疯狂跳动的异常生物能量读数,脸色发白:
“能量反应…很诡异,从未见过…有强烈的生命特征,但又…完全不同。”
马权猛地一用力,终于将手从剑柄上扯开,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撕开粘腻蛛网般的感觉。
他(马权)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肤色有些发青的独臂,又看向那柄插在冰面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剑,心不断下沉。
战斗胜利了,威胁暂时解除。
但他们却感觉像是亲手迎来了一个更恐怖、更未知的灾难。
那柄他们依赖的强大武器,如今成了一个散发着阴寒与腐败气息的污染源。
而那蠕动的不祥绿斑,正如活物般在剑身上悄然扩张,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侵蚀的开始。
冰原的风依旧呼啸,却仿佛带上了那邪异绿斑的低语,冰冷地缠绕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