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摇头:
“履带断了,引擎也熄火了,关键是底盘...你看。”
他(包皮)指向车体底部。
马权弯腰查看,心头一沉——
底盘上大片大片的金属正在被那种绿色黏液腐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飞溅上的虫血一直没有被彻底清除,而在车辆翻滚过程中,这些腐蚀点扩散了。
“我们得出去。”马权果断决定,“车辆可能随时彻底解体。”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艰难地从倒置的车厢中爬了出来。
北极的寒风立刻如刀般割在他们的脸上,极地的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光线,只有车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投射出扭曲的光斑。
火舞依靠穿甲弩支撑着身体,她的机械左腿完全无法弯曲;
包皮拖着受损的机械尾巴,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刘波体表的骨甲在黑暗中发出幽幽蓝光,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髅;
李国华则几乎完全依靠马权的搀扶,他的右眼已经彻底失明,左眼的视力也因剧烈撞击而受到影响。
马权回头看向那辆已经报废的雪地车,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失去了交通工具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
“距离灯塔还有多远?”他问李国华。
老谋士艰难地睁开左眼,试图辨认方向:
“至少...还有八十公里。”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徒步穿越八十公里的北极冰原,还要面对各种未知的威胁和极端环境,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突然,包皮警惕地抬起头:
“那些东西...又来了。”
远处黑暗中,几个黑影再次出现,正在快速接近。
这一次,它们不再隐藏行踪,而是明目张胆地呈包围态势向他们逼近。
“准备战斗!”马权大喝一声,独臂抽出腰间的邪剑。
剑身上的绿斑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光芒,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火舞迅速寻找射击位置,尽管左腿失灵,她依然冷静地装填弩箭;
刘波体表的骨甲发出更强烈的光芒,一段段骨刺如同利刃般展开;
包皮则伏低身体,机械尾巴如蝎子般翘起,末端闪烁着电光。
李国华靠在报废的车身上,用仅存的视力观察着逼近的黑影:
“不是生物...是机械体!
小心,它们可能有...”
他(李国华)的话未说完,一道炽热的光束突然从最近的黑影中射出,擦着马权的头顶飞过,将他身后的冰面融化出一个大洞。
“能量武器!”马权惊呼,迅速翻滚寻找掩体,“这些不是普通的变异体!”
更多光束接踵而至,精准地射向他们的位置。
显然,这些机械体具有高度的智能和协同作战能力。
“必须撤退!”火舞大喊,一箭射向最前方的机械体。
穿甲箭命中目标,爆发出一团电火花,但似乎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马权咬牙,看了一眼身后无边的黑暗。
没有车辆,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但眼前的敌人显然不是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能够应付的。
“向东北方向撤退!”李国华突然喊道,“那里有一处冰川裂隙,或许能提供掩护!”
没有时间犹豫,马权立即做出决定:
“刘波开路!
包皮掩护!
火舞,你和我负责断后!”
团队立刻行动起来,尽管每个人都带着伤,但长期的并肩作战让他们形成了默契的配合。
刘波用骨甲硬扛着能量光束的射击,为队伍开辟道路;
包皮的机械尾巴释放出干扰电流,暂时瘫痪了最近的两个机械体;
火舞则精准地射击着机械体的关键部位,延缓它们的追击。
马权独臂挥动邪剑,惊讶地发现剑身在与能量光束碰撞时竟然能吸收部分能量,剑上的绿斑随之闪烁不定。
一股寒意顺着剑柄传入他的手臂,继而蔓延全身,与他体内的九阳真气产生诡异的冲突。
“快走!”他对其他人喊道,同时挥剑挡开又一道能量光束。
这次吸收的能量过多,邪剑突然变得冰冷刺骨,马权几乎无法握住它。
队伍艰难地向东北方向移动,机械体在身后紧追不舍。
突然,李国华预言的那道冰川裂隙出现在眼前——
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裂谷,横亘在冰原上,如同大地的伤口。
“没有路了啊!”包皮绝望地喊道。
马权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机械体,又看向那道裂隙。
他(马权)的右眼中,冰蓝剑纹再次闪烁,一道冰桥的幻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相信我!”他大喊一声,独臂举起邪剑,将全身力量注入其中。
剑身上的绿斑突然大盛,与冰蓝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邪剑插入冰面,一道冰桥突然从裂隙一侧迅速向对岸延伸,由寒冰构成的桥身在黑暗中发出幽幽蓝光。
“过桥!”马权喝道,脸色因力量透支而苍白如纸。
没有人犹豫,尽管冰桥看起来脆弱不堪,但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刘波第一个踏上桥面,骨甲的重量让冰桥微微颤动;
接着是包皮和李国华;
火舞犹豫地看了一眼马权,然后也踏上了冰桥。
机械体已经近在咫尺,能量光束不断射向桥面,造成一个个融化的坑洞。
马权最后一个踏上冰桥,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桥体在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对岸时,一道特别粗大的能量光束击中桥基,冰桥发出令人恐惧的断裂声。“跳!”马权大喝,同时全力向前跃去。
所有人都拼命向前跳跃,落在对岸的冰面上。
马权在空中回头,看到冰桥彻底崩塌,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而那些机械体则停在裂隙边缘,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闪烁不定,似乎不打算继续追击。
“它们...不过来了?”包皮喘着粗气问道。
李国华艰难地坐起身,用左眼观察对岸的机械体:
“看来这条裂隙是某种...边界。
它们不能或者不愿越过。”
他(李国华)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它们的造型和能量武器...不是我已知的任何势力。
也许和灯塔的自毁系统一样,是旧时代遗留的自动防御。”
马权没有说话。
他(马权)只是疲惫地靠在冰壁上,感受着邪剑传来的阵阵寒意。
剑身上的绿斑似乎更加明显了,而那些诡异的蠕动感也更加清晰。
火舞拖着失灵的左腿挪到他身边:
“你的手...”
她(火舞)轻声说。
马权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紫色。
邪剑的寒意正在侵蚀他的身体,与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冲突越来越剧烈。
“没事。”他简短地回答,试图用九阳真气化解寒意,却收效甚微。
刘波突然指向远方:
“看那里。”
在极地的黑暗中,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微弱但稳定的光芒刺破夜空,如同一把利剑指向苍穹。
那光芒带着一种奇特的频率,与每个人体内的异能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曙光灯塔...”李国华喃喃道,他的左眼中映照着那遥远的光芒,“我们找到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那遥远的光芒,知道那既是希望的象征,也可能是最终的坟墓。
八十公里的距离,在北极的极端环境中,没有交通工具,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还要面对未知的威胁和极端环境——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马权站起身,独臂紧握邪剑:
“休息十分钟,然后出发。”
他(马权)的目光扫过同伴们——
火舞失灵的机械腿,包皮受损的尾巴,刘波不断抽取生命能量的骨甲,李国华完全晶化的右眼,还有自己正被邪剑侵蚀的身体。
他们是一支伤痕累累的队伍,背负着沉重的代价,但他们的目光依然坚定。
在那三十天倒计时的压力下,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前进,直到最后一刻。
远方的灯塔光芒如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群在黑暗中挣扎前行的蝼蚁,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