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烟雾散去,刘波背部的骨甲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幽蓝色的组织液从中渗出,在低温中迅速凝结。
“刘波!”马权喊道,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紧张。
“没事...”刘波嘶哑地回答,但所有人都听出他声音中的痛苦,“继续战斗!”
李国华从刘波身下爬出,左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感激、愧疚,还有深深的忧虑。
他(李国华)的头痛因爆炸的震荡而加剧,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观察战局。
“右上方!狙击手!”他突然喊道,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火舞立刻抬头,果然看到高处一个白色身影正在架设长管武器。
她(火舞)毫不犹豫地举弩射击。
但强风使这一箭稍稍偏离,只擦过了敌人的肩膀。
那人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坠落。
“该死!”火舞咒骂道,急忙装填最后一支弩箭。
马权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他(马权)深吸一口气,独臂将邪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冰蓝纹路骤然亮得刺眼。
他(马权)感觉到剑正在疯狂抽取他的精力,但已别无选择。
“都贴紧冰壁!”他吼道,随后猛地将剑插入脚下的冰面。
一股强大的冰焰以剑为中心爆发开来,沿着小径向前奔涌。
这不是温暖的火焰,而是极寒的能量冲击波。
所到之处,冰面被瞬间加固,但同时也在剧烈震动。
上方的敌人显然没预料到这一招。
几个正在降落的敌人因绳索突然被冻结在剧烈震动的冰面上而失去平衡,惨叫着坠入深渊。
那个狙击手也站立不稳,从高处摔落,中途撞击了几次冰壁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冲击过后,小径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五个敌人还借助绳索悬挂在冰壁上,试图重新稳住阵脚。
“现在!”马权虚弱地喊道,几乎站立不稳。
小队抓住这个机会发动最后反击。
火舞的最后一支弩箭精准命中一个敌人的面罩;
包皮用机械尾巴卷起碎石如弹雨般砸向另外两人;
刘波强忍背痛,抓起大块碎冰狠狠投掷;
就连李国华也掏出手枪,勉强射击——
虽然大多数子弹都偏离目标,但至少形成了火力压制。
最后两个敌人见势不妙,试图利用绳索上升逃离。
但马权拔出邪剑,用最后的力量挥出两道剑气,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绳索。
两声短暂的惊叫后,冰崖重归寂静。
战斗结束了。
小队成员靠在冰壁上剧烈喘息,每个人都伤痕累累。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武器过后的臭氧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刘波背部的裂纹更加明显,幽蓝色液体不断渗出;
马权脸色苍白,独臂微微颤抖,邪剑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重;
火舞的机械腿发出不祥的嗡嗡声,关节处有细微的液压油渗出;
包皮的机械尾巴上有几处明显的刮痕;
李国华靠着冰壁滑坐在地,双手捂着头,面色痛苦。
“必须...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李国华艰难地说,“刚才的爆炸和震动...可能引发...”
他(李国华)的话未说完,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就从上方传来。细小的冰晶开始从冰脊上簌簌落下。
“雪崩?”包皮惊恐地抬头。
“不,是更糟的。”火舞脸色苍白地指着上方冰脊线。
更多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那里,更多的绳索被抛下。
这次不是十几个,而是数十个。他们如同白色的死神,沉默而有序地开始下降。
“走!”马权嘶哑地命令道,强行站直身体,“沿着小径向前跑!
不要回头!”
没有时间收拾任何战利品,没有时间处理伤口。
小队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沿着狭窄的冰径蹒跚前行。
身后,那些白色的身影正如潮水般降下,无声地追赶着。
冰崖的阻击战刚刚开始,而他们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前路漫长,追兵不止,每个人的状态都已逼近极限。
在这条死亡冰径上,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每一步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向前,向着远方的灯塔,向着未知的命运,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