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塔投下的阴影如同一个冰冷的庇护所,将小队与外面无尽的苍白暂时隔绝。
寂静中,只有风声在塔身周围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偶尔夹杂着高处冰棱断裂的细微脆响。
火舞靠在冰壁上,机械足发出的“嘎吱”声终于暂时停歇。
她(火舞)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浸湿后递给刘波和包皮说着:
“慢慢来,别急着睁眼”
火舞的声音沙哑却沉稳:
“先用这个敷一下。”
刘波闷哼一声,粗壮的手指摸索着接过布条,覆盖在红肿的眼睛上。
冰凉触感让刘波紧绷的肌肉略微松弛,但骨甲深处的刺痛依旧如影随形。
他(刘波)眯着仅能睁开一条缝的眼睛,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光斑和晃动的人影,烦躁地啐了一口:
“妈的……这鬼地方……”
包皮则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任由火舞将布条按在他眼睛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包皮)瘫坐在雪地里,蜷缩着身体,仿佛要将自己埋进这片冰雪之中。
直到火舞轻轻拍了拍包皮的肩膀,他才机械地抬手按住布条,动作迟缓得如同提线木偶。
李国华靠坐在不远处,用未进化的右眼勉强观察着周围。
冰塔表面布满风蚀的沟壑,在灰白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辉光。
他(李国华)揉了揉剧痛的左眼,浑浊的液体已冻结成痂,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痒。
视线中的重影让老谋士难以聚焦,但他强迫自己保持警觉——
这片冰原从未给予他们真正的安宁。
“休息一刻钟,”李国华嘶哑地开口,并说着:
“检查装备,补充水分。”
火舞点头,率先检查自己的机械足。
关节处的异响让火舞忧心忡忡,但她只能简单清理积雪,确保没有冰碴卡入齿轮。
刘波摸索着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打了个寒颤。
包皮依旧一动不动,仿佛连喝水的力气都已耗尽。
死寂中,只有包皮无意识踢动积雪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包皮)蜷缩的脚一下下蹭着塔基旁的雪堆,像是在发泄,又像是某种麻木的本能。
突然,包皮的脚尖撞到了一个硬物——
不同于冰块的清脆,更像是某种沉闷的撞击。
包皮一瞬间立刻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又踢了一脚。
“哐……”一声轻微的闷响。
这一次,雪堆里露出了一小块暗绿色的布料,边缘冻结成硬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翘起。
“……啥玩意儿?”包皮嘟囔着,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包皮下意识地伸手去扒拉,冻僵的手指笨拙地抠挖着积雪。
更多的布料显露出来,伴随着一根扭曲的、冻结成诡异角度的靴子形状硬物。
火舞最先注意到包皮的动作。
她(火舞)眯起眼睛,警惕地站起身:
“包皮,你发现什么了?”
李国华也转过头,模糊的视线捕捉到雪地中那抹突兀的暗色。
此刻老谋士心头一紧,强撑着站起身:
“别乱动,小心点。”
火舞快步上前,按住包皮还想继续挖掘的手。
她(火舞)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积雪。
随着表层雪沫被拂开,一具蜷缩的躯体逐渐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被冻僵的尸体,保持着倚靠冰塔的姿势,仿佛只是在严寒中沉睡。
衣物是早已风化的探险队制服,破损处露出灰白色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薄霜。
面容扭曲,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永恒的冰雪。
“是……是冻尸!”包皮猛地缩回手,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一直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火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火舞)继续清理周围的积雪,很快,另外两具相互依靠的尸体也显露出来。
而这两具相互依靠的尸体蜷缩在一起,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试图用彼此的体温抗衡绝望。
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紧紧环抱着胸口,像是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国华踉跄着走近,模糊的视线扫过这三具无声的遗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怜悯、警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李国华)嘶哑地命令:
“检查一下这些尸体的身上,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