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批干净的饮水、压缩食物,还有那几把还能用的枪和仅存的弹药,封存进那个‘铁棺材’(指保险柜)。
那是我们最后的储备,也是……留给未来可能存在的‘后来者’的一点希望。
钥匙……已经被我毁了。”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钥匙毁了?!
“同时封存的,还有我们近期调查整理的,关于‘北极星号’科考船部分船员在病毒爆发前异常活动及背景的加密硬盘。
这些资料指向性很强,我们怀疑……这场灾难,并非偶然。
但它同样是危险的‘罪证’,绝不能落入某些势力手中。”
希望与罪证,被一同封存在那冰冷的钢铁之后。
日志的笔迹开始变得有些潦草、虚弱,仿佛书写者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外面……越来越安静了。
能动的,好像都离开了,或者……彻底不动了。
只剩下风声,还有……那种渗入骨髓的寒冷。”
“我感觉……时候快到了。
兄弟们先走一步,在
也好……”
“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些文字,说明这个世界……
还没有完全死透。
请记住,这里曾有人战斗到最后,未曾后退。”
“保险柜的密码……我无法直接告诉你。
并非不信任,而是……不能让这秘密轻易暴露。
它藏在我最初……也是最终的心血之中。”
日志到了最后一页。
这里的字迹,截然不同!
不再是钢笔的墨迹,而是一种暗红、发褐的颜色,书写得极其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决绝。
那颜色,所有人都认得——是干涸的血。
“致发现者:”
“希望与真相,皆封于此柜。”
“密码即吾之警号:”
后面,是一串用血书写下的、清晰无比的数字——“7-3-1-2-2-0”。
血书的
“取之用之,勿忘吾辈。”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手电光柱照射在那暗红色的血书密码上,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之前所有的焦躁、贪婪、不耐烦,在这一刻,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悲伤与敬意的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打不开的柜子,一个可能的资源点。
他们面对的,是一段用生命书写的坚守,是一群素未谋面、却在此刻仿佛能触摸其灵魂的同行者,在文明崩塌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力气传递出来的、沉重如山的嘱托。
李国华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也刺痛了老谋士的心。
他(李国华)浑浊的右眼中,似乎有复杂的光芒闪烁。
此刻的李国华想起了秩序尚存的时代,想起了那些穿着同样制服、倒在他面前的同胞。
马权的独臂紧紧握着那本日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马权)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皮质封面,感受到那位未曾谋面的警长最后的心跳与温度。
这不是掠夺,这是继承。
刘波沉默地低下头,覆盖着骨甲的身躯似乎也收敛了那狂暴的气息。
火舞的机械眼罩停止了扫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血书,处理核心似乎也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运算。
就连包皮,也罕见地没有了言语,他看着那血书,又看了看保险柜,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有一种懵懂的、被某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东西所冲击后的茫然。
短暂的瞬间,他们仿佛进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与那些坚守到最后的灵魂。
最终,马权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合上了那本日志。
他(马权)抬起头,目光扫过队友们,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们……不能辜负,英雄。”
马权将日志轻轻放在遗体身旁,如同完成一个承诺。
然后,他转身,面向那个沉默的保险柜,眼神已然不同。
那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征服的障碍。
那是一座,需要被开启的,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