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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抉择(2/2)

两天后,如果我们还没找到新的补给,就得饿着肚子在冰天雪地里赶路。

那时候,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要命。”

包皮的脸白了。

他(包皮)咬着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木刺。

“可是穿越城市……”包皮的声音低了下去:

“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更危险。”李国华突然开口。

老谋士挣扎着想站起来,火舞扶了他一把。

他(李国华)站直了,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异常坚定。

“马队。”李国华看着他,声音嘶哑但清晰:

“我们必须赌一把。”

马权没说话。

李国华继续说着,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通讯塔是唯一……有明确线索、可能获得精确指引的地点。

守塔人如果还在,就是活地图;

如果不在了……塔里也可能留有资料。

直接北上……我们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他(李国华)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

火舞扶着他,老谋士摆摆手,坚持说完:

“我知道有风险……所以路线要精心设计。

绕行城市最东北边缘,那里建筑低矮,多是老旧居民区,‘剃刀’的控制力相对弱。

利用建筑掩护,昼伏夜出。

我和包皮可以一起规划具体路径……避开主干道和已知的‘剃刀’活动区……”李国华喘息着,接着说道:

“这是我现在……还能做的。”

说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

火舞赶紧撑住李国华,扶他慢慢坐回地上。

老谋士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却还盯着马权。

调度室里只剩下风声和李国华粗重的喘息。

马权转过身,走到门边。

他(马权)弯下腰,从卷帘门底部的缝隙望出去。

外面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废弃工业区,残破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在灰白的天光下沉默矗立。

更远处,城市废墟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起伏,像一道黑色的锯齿。

而在东北方向,那座山丘上,通讯塔的尖顶在阴云下只是一个模糊的灰影,细小,遥远,但确实存在。

马权看了很久。

然后直起身,转回室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权身上。

刘波站得笔直,手按在刀柄上。

火舞蹲在李国华身边,但眼睛看着马权。

包皮靠在门框上,小眼睛里混合着恐惧、怨恨和一丝侥幸——

也许马权会选更安全的路。

马权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犹豫:

“目标:

通讯塔。”

包皮的脸瞬间垮了。

马权没看包皮,继续说着,语速平稳,像在发布作战指令:

“老李和包皮负责规划具体迂回路线。

要求:

避开主干道、避开开阔地、尽量利用建筑掩护。

火舞负责环境预警和风险评估,重点监测丧尸密度变化和‘剃刀’可能的活动迹象。

刘波保持战斗准备,你是前锋。

包皮——”

他(马权)看向包皮,眼神很冰冷,并说着:

“你兽化,负责前哨侦查。

寻找安全路径和隐蔽点。

这是命令。”

包皮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马权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包皮)低下头,手指在身侧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你…有异议吗?”马权问。

没有人说话。

马权点头:

“现在开始行动。

老李,地图。”

李国华挣扎着挪到桌边。

火舞把地图推到他面前,又递给他一支从办公桌抽屉里找到的铅笔——

铅笔芯已经秃了,但还能用。

老谋士颤抖着手,拿起铅笔,俯身在地图上。

他(李国华)的手指沿着旧货运站向东移动,避开地图上标红的几条主干道,选择那些狭窄的、弯曲的支路。

铅笔在纸上划出断续的线,时而停顿,时而拐弯。

包皮不情愿地凑过来,看着地图,偶尔伸手指向某条小巷,低声说着:

“这条……可能更隐蔽……”

两人低声讨论着,铅笔线在地图上慢慢延伸,像一条谨慎的蛇,贴着城市边缘蜿蜒,最终指向山丘脚下的某个点。

马权没有参与。

他(马权)走到调度室另一头,从破损的无线电设备旁捡起半本日志。

日志的封面已经烂了,内页被水浸透又冻硬,字迹模糊不清。

他(马权)翻了几页,看到一些零散的记录:

“12月7日,货运调度正常……”

“12月10日,暴风雪预警,停运……”

“12月15日,通讯中断,尝试联络总部……”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用颤抖的笔迹写着:

“他们都变了。

我把门锁了。”

马权合上日志,放回原处。

这时,李国华抬起头,喘息着说着:

“路线……初步定好了。”

他(李国华)用铅笔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并说着: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可能的隐蔽点。

如果顺利……天黑前能抵达第一个地点。”

马权走过去看。

路线确实贴着城市最东北的边缘,穿过的多是低矮的居民楼和小型商铺,避开了地图上标注的商业中心和主要街道。

总长度大约八公里,比直线距离多出三公里,但相对安全。

“可以。”马权说着:

“火舞,再确认一次门外环境。”

火舞点头,回到门边,闭目凝神。几秒后,她睁开眼:

“没有变化。可以出发。”

马权从背包里拿出最后的压缩军粮。

铝箔包装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冷光。

他(马权)拆开,数了数——八块半。

马权掰开,每人分到四分之一块,剩下的半块他包好,塞回背包。

“吃完出发。”马权说着。

四分之一块军粮,两口就没了。

味道是熟悉的咸和淀粉味,干硬,需要用力咀嚼。

马权慢慢嚼着,感受着食物在口腔里化开,吞咽时喉咙发紧——

水太少了。

他(马权)拧开水壶,抿了一小口,湿润一下喉咙,就把盖子拧紧。

其他人也沉默地吃着。

刘波几口吞下,把包装纸仔细叠好塞进口袋——

这东西可以当引火物。

火舞小口咀嚼,眼睛一直看着门外。

李国华吃得很艰难,每咽一口都要费力喘息。

包皮吃得最快,吃完后舔了舔手指,眼睛瞟向马权手里的水壶,但没开口要。

“检查所有装备。”马权说。

一阵窸窣声。

刘波检查砍刀刀刃,火舞把匕首插回靴筒,李国华把地图叠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包皮转过身,身体开始变化——

衣物塌陷,骨骼收缩,皮毛长出。

几秒后,一只灰扑扑的雪貂站在地上,竖起耳朵,鼻子在空中猛嗅。

它回头看了一眼马权。

那双小眼睛里,怨恨和恐惧交织,但还有一种认命式的服从。

然后它转身,窜出门缝,消失在门外灰白的天光里。

马权弯腰,钻出门缝。

寒风瞬间灌满衣领,像冰水泼在脖子上。

他眯起独眼,雪地反射的光线刺得眼球发痛。

外面是一片开阔地,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远处,废弃的厂房像墓碑一样矗立,窗户全是黑洞。

更远处,城市废墟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起伏,而在东北方向,那座山丘上的通讯塔尖顶,在阴云下只是一个灰色的剪影。

马权回头。

火舞轻盈地钻出来,落地后立刻侧身,目光扫视四周。

刘波背着李国华小心通过,老人蜷缩在刘波背上,用围巾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最后是包皮——

雪貂形态,从门缝窜出后快速躲到一处残墙后,探头观察,小眼睛扫视一圈后,回头朝马权点了点头。

暂无近处威胁。

马权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通讯塔的方向。

灰白的天空压在头顶,云层厚重,看不出时间。

风从西北方向刮来,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像细沙。

远处的塔尖在视野里微微晃动——

不是塔在晃,是风吹得眼睛发花。

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马权很清楚。

穿越城市边缘,八公里路程,途中可能遭遇丧尸、可能撞上“剃刀”、可能迷路、可能李国华撑不到那里、可能刘波异化失控、可能包皮会背叛……

有太多的“可能”,每一个都可能要他们的命。

但这是唯一想选择的选择。

留在这里是等死。

直接北上是在赌命。

而去通讯塔,至少是在用命换一个机会——

一个知道该往哪儿走的机会。

信任碎了,就用纪律和生存本能粘合。

队伍裂了,就用共同的目标勉强缝合。

路在脚下,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但总得有人迈出去。

他(马权)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刺痛,也带来清醒。

“火舞左翼,保持十米距离。

刘波居中,跟在我后面五米。

包皮前导,保持二十米视觉距离,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他(马权)的声音不高,但在风声中有种沉甸甸的分量:

“出发。”

小队呈松散队形,踏着积雪,朝着城市边缘那片低矮、破败的居民区废墟沉默行进。

马权走在最前面,左手握刀,刀锋垂在身侧。

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要用力拔出,留下深深的脚印。

脚印很快被风吹起的雪沫覆盖,像从未存在过。

他(马权)回头看了一眼。

火舞在左翼,身影在风雪中有些模糊,但步态轻盈,像随时准备跃起的猫。

刘波背着李国华,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

一行深,一行浅。

更远处,雪貂的身影在废墟间快速窜动,时而停下,竖起耳朵,时而改变方向,避开开阔地。

队伍在移动,但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踩雪声、粗重的呼吸声。

马权转回头,看向前方。

灰白天地间,废墟连绵。

残破的建筑像巨兽的肋骨,从雪地里支棱出来。

窗户黑洞洞的,有些还挂着破布似的窗帘,在风里飘荡。

街道被积雪掩盖,只能隐约看出轮廓。远处有倒塌的电线杆,电线垂在地上,像黑色的蛇。

而在这一切的尽头,那座山丘上的通讯塔,沉默矗立。

像一座墓碑。

也像一根针,牵引着他们最后的方向。

马权握紧刀柄,继续前进。

脚印在身后延伸,又被风雪抹去。队伍在沉默中前行,走向塔,走向答案,也走向或许是最后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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