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小声嘟囔：“真的没有……”

朱竹清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她松开宁荣荣的手，目光落在院中的桂花树上，“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提那件事？你知不知道，这种话题在会议上提出来，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宁荣荣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来。

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竹清，”她轻声道，“我作为七宝琉璃宗的一员，不得不考虑七宝琉璃宗的利益。”

朱竹清微微一怔。

宁荣荣继续道：“而且，以我的身份，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这由不得我做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七宝琉璃宗的未来，迟早要落到我肩上。我……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朱竹清沉默了。

她懂。

她太懂了。

如果她当初留在星罗帝国，留在朱家，她的结局和宁荣荣何其相似——被家族当作联姻的工具，嫁给那个风流成性的戴沐白，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自由了。

朱竹清看着宁荣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些什么。

但宁荣荣比她先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宁荣荣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你想让我永远留在这里，或者干脆成为肖老师的妻子，对不对？”

朱竹清微微点头。

她对肖云的心意，从未掩饰过。

宁荣荣却摇了摇头。

“竹清，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院子里，对肖老师有好感的人，不止你一个？”

朱竹清没有说话。

宁荣荣继续道：“月华夫人、二龙姐、雁姐姐……她们看肖老师的眼神，和我们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你比我大，应该比我更懂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朱竹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们……”她顿了顿，轻声道，“她们应该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宁荣荣点了点头。

“所以你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就算我对肖老师有好感，也很难成为他的妻子。我只能成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朱竹清听懂了。

情人。

宁荣荣抬起头，看着朱竹清，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七宝琉璃宗的宗主，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做情人？”

朱竹清沉默了。

她明白宁荣荣的顾虑。

七宝琉璃宗，上三宗之一，天下最富有的宗门。宁风致只有这一个女儿，将来整个七宝琉璃宗都要交到她手上。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所以，”朱竹清轻声道，“你才在会上提了成亲的事。”

宁荣荣点了点头。

朱竹清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

“荣荣，”她道，“你有没有想过，月华夫人、二龙姐，她们为什么愿意跟着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