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台高速摄像机，摄影社的普通社员，比如E级的杨惠，已经申请了三个月都没借到。”
“杨惠，又是音乐节上在谢知行联署表上签名的E级之一。”
“你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圈子。”
会客厅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的阳光移动着。
“摄影社的器材纠纷，艺术生的私人财物损失，这些都是小事。”
林书雅指着文件上的某段话。
“但如果把它们和谢薇雪失败的音乐节计划，还有那次有关谢知行成绩的网络闹剧结合在一起呢？”
“几件事，不同的领域，不同的手段。”
“但结果出奇的一致——精准、高效、不留痕迹，并且最终受益人都与谢知行有关。”
“栖庭，我们都知道，谢知行自己做不到这些。”
“顾晏清和陈瑾或许有资源，但他们的行事风格不是这样的，他们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替谢知行拉拢人。”
“毕竟E级的学生向来没什么话语权，这太低效了。”
黎栖庭抬起眼，看向她。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听起来，你已经有了一个理论。”他说。
林书雅没有正面回答。
她拿过自己的私人终端，那是一台薄如纸片的定制设备。
女人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
界面显示的是启穹论坛的后台管理日志。
其中一条被标红的记录，是一个ID。
它常常出现在E级生的匿名讨论区中，或者出现在那个现在已经有百人规模的小群中。
它被些许听闻的D级生视为E级生的幻想，不为更高层的学生们所知，即使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成为了某个表格上的任务目标。
它无法被删除，无法被禁言。
也无法被追踪。
林书雅把那个终端，缓缓地推到了黎栖庭的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孤零零的黑色字母。
“A”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知道“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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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茗眨了眨眼。
就在刚刚，她把餐盘放好，走出第二食堂，就又碰见了好像是在外面等她的刘倩。
她们互换了名字，然后——
对面的刘倩又重复了一句。
“你知道“A”吗？”
“A”
伍茗想起来了，这是她之前的代号，也是现在她“副业”的身份。
为什么会有人提起这个？
小杀手看着对方红肿的脸颊，和她那有些紧张的神情。
然后，她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是字母A吗？”
刘倩愣住了。
她的脸上先是有些错愕，随即抹错愕变成了某种更深的理解。
她看着伍茗那双平静且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毫无所知的眼睛，想起了对方的来历。
——Z区，F级。
来自这样一个地方，不知道这些论坛上传来传去的消息，或许才是正常的。
“不、不是那个……”
刘倩急忙摆手，下意识地朝周围，确认没有人靠近，才把声音压得更低。
“是论坛上的那个“A”…你知道吗？”
伍茗“哦”了一声。
原来问的是她在论坛上的“副业”。
少女看着刘倩，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就是，你要是多看论坛的话就知道了，回去可以看看匿名讨论区……”
刘倩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群聊的二维码。
“这是我们的群，叫‘许愿池’。”
“里面都是……E级和F级的学生，大家会分享一些消息，或者在里面……发布一些很难自己解决的事情。”
刘倩看着伍茗那没什么表情的脸，语气认真。
“你想进来看看吗？”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眼前这个奇怪的F级女孩。
对方总是独来独往，像一块沉默的石头，但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风暴的中心。
她和谢知行他们在一起，肯定是受了什么胁迫。
一个从Z区来的F级，无依无靠，太容易成为那些上层学生博弈的牺牲品和炮灰了。
自己当初也是这样无助。
如果不是“A”，她可能早就被周莉那些人逼到退学了。
所以，她必须把这个“希望”告诉伍茗。
伍茗的视线落在那个二维码上。
群聊，一百七十三人。
她拿出自己的终端，扫描了那个二维码。
“您已加入群聊“许愿池””
她作为“伍茗”的正式账号没有设置头像和昵称，默认的ID是一串乱码。
“好了。”
刘倩松了口气，她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郑重了许多。
“伍茗，我知道你可能不信。”
“但是“A”…他是真的。”
“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只存在于网络里的影子，但他会帮助我们。”
“那些我们不敢反抗的人，那些我们无法解决的事，只要在‘许愿池’里许愿，就有可能被对方看到。”
她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感激和复杂起来：“我之前，被周莉她们欺负，手机被摔坏了，还被打……”
“我没办法，我甚至都想退学了。然后，我在论坛上找到了“A”……”
“然后呢？”
伍茗正戳着手机修改自己的群昵称，她还记得陈瑾说过“默认昵称很奇怪”的事。
“然后……第二天，周莉就休学了。听别人说，她的头发全掉光了。”
“还有很多很多……”
刘倩一口气说了很多，她抓着自己的衣角。
““A”和这个学校里的其他存在都不一样，他有能力，也有自己的势力。”
“他看到了我们E级的处境，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帮助我们。”
“所以…伍茗，如果你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比如像今天这样……”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
“你可以试试，向“A”求助。”
小杀手安静的听完，低头，看向群聊。
群里很热闹，有几个活跃的成员正在讨论今天食堂的事情。
“不是吧？谢薇雪又发疯了？”
“听说这次打的是群主，还有一个F级的，就因为她们给谢知行签名了？”
“太嚣张了，真当学校是她家开的？”
“@群主你没事吧？”
“要不要跟A发个委托？”
伍茗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
她的客户是从这里来的。
所以——
小杀手抬起头，望着刘倩。
“你知道半期考试是什么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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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高博文的委托第五章]
[②七十五章，一个E级生的委托]
[③孙蕊的委托第五十章]
这一章有4k字哦，为了体验我没有分章qwq
所以今天就一章啦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