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茗松开手，从旁边的鞋柜里找出了三双一次性拖鞋。

“换鞋，然后去洗澡。”

她把最大的一双扔给贝拉，又拿出一双放在那个依旧站在门外走廊不敢进来的女孩面前。

女孩看着那双洁白的的拖鞋，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了机油和泥巴的脚，身子往后缩了缩，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不配踩这种东西。

伍茗看着她的反应，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同情。

她蹲下身，把自己脚上那双脏了的运动鞋脱了下来，整齐地摆在门外，然后换上了拖鞋。

“进来，这是任务流程。”

“……”

女孩的那只独眼颤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她小心翼翼地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光着脚踩进了那双对她来说有些过大的拖鞋里。

三人进了屋。

“浴室在那边。”

伍茗指了指左手边的玻璃门。

“贝拉，你先带她去洗。柜子里有备用的浴袍。”

“哈？我？”

贝拉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恐。

“老大，我不会照顾小孩啊！”

伍茗思考片刻：“那我来。”

贝拉张了张嘴。

她家老大不会把人当猫洗吧？

“算了算了，我来吧，唉……”

她烦躁地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灰蓝色短发，走过去，动作粗鲁却并不用力地拽住了女孩那脏兮兮的袖子。

“走了小鬼，别在那发呆，不想洗冷水澡就跟紧点！”

女孩踉跄了一下，没反抗，顺从地被贝拉拖进了浴室。

不一会，里面传来了水流声，还有贝拉大呼小叫的声音。

“喂！那个不能喝！那是沐浴露！”

“别动那个开关！那是热风……哎哟我去，烫死我了！”

“抬头！别老低着头！眼睛进水了没？”

伍茗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里面鸡飞狗跳的动静，闭上眼睛。

大脑里那张C区的地图重新浮现，三个红点闪烁着不同的频率。

“黑水”：逃兵。大概率只是一些外围的小角色，知道得不多，也不重要。

“红蝎会”：狂徒。手里有东西，也有秘密。他们的反常行为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但也意味着巨大的价值。

“午夜快递”：潜伏者。最深不可测，也最危险。他们可能不仅仅是当年的参与者，甚至可能到现在还在为那个幕后黑手服务。

星期三清洗开始。

——她有一天的时间提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