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出了一个准确的数据。
“实战过吗?”
“……没有。”
“这样的话还不够。”
伍茗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她点了点头。
“那你会演戏吗?”
“演戏?”
“嗯。”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门禁卡,塞进谢知行手里。
“装作逃命。”
“从这里冲出去,大喊着火了,往那个方向跑。”
她指了指与主管办公室相反的方向,那里有一扇标着“机房重地”的铁门。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三秒钟,你能做到吗?”
谢知行握着那张冰凉的卡片,掌心微微冒汗。
这不仅是演戏,这是拿命在赌。
在那两个全副武装的专业枪手面前,把自己当成移动靶子。
但他看着伍茗那双沉静的眼睛——
“能。”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字说得很用力。
“我能。”
“好。”
倒计时——
三。
二。
一。
“着火了!!!”
原本贴在墙角的谢知行就像一只被火焰燎到尾巴的野兔,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他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快得惊人,深灰色的制服下摆在奔跑中剧烈摆动,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且惊慌失措。
少年根本没有看向走廊尽头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挥舞着手臂,仿佛真的被身后根本不存在的烈火追赶。
“救命,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甚至在跑出五米左右时,左脚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险些摔个狗吃屎。
这不是演出来的,谢知行真的因为刚刚的腿软摔了一跤。
但这个失误在此时此刻却成了最完美的伪装。
十五米外的两个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瞬。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在面对一个穿着自己公司制服满脸惊恐喊着“着火了”并摔倒在地的同伴时,第一反应绝不可能是扣动扳机。
他们的枪口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低了几分,其中一人的视线甚至被谢知行那个夸张的踉跄动作吸引,本能地想要向前迈步。
“站住!那个部门的?!”
守卫的喝止声还没完全落下。
谢知行没有停。
他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个标着“机房重地”的铁门方向冲去,将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那两个致命的火力点之下。
他相信她。
就在两个守卫的注意力被这个突然闯入的“疯子”完全吸引,枪口偏移的那零点几秒——
一直蛰伏在阴影中的人出现了。
伍茗从转角处滑出,双手举枪,在移动中锁定目标。
“砰。”
“砰。”
两声清脆短促的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左边那个刚要抬手示意谢知行停下的守卫,头盔的与脖子的间隙中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孔洞。他的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右边那个守卫反应稍快一些,他在听到第一声枪响时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本能地想要调转枪口。
但太晚了。
第二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他的脖颈侧面,切断了那根控制身体的神经中枢。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那扇全透明的防弹玻璃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扑通。”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