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得失,需要仔细权衡。
他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浩然、却又深不可测的反玄盟盟主,缓缓开口道:“陆盟主,你的提议,咱家需要好好想想。三日之内,咱家给你答复,如何?”
陆远钟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拖延时间的打算,但并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理应如此。那老朽便静候小友佳音。这瓶‘清蕴丹’,对化解阴邪咒力略有裨益,算是老朽的一点见面礼。”
他放下一个白玉小瓶,站起身,撤去隔音结界,对着祁天运拱了拱手:“小友保重身体,老朽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缓步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祁天运看着那瓶丹药,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眼神变幻不定。
反玄盟…这条船,到底该不该上?
陆远钟离去后,房间里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祁天运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烛火不安分的跳动。那瓶触手微凉的“清蕴丹”放在床头小几上,白玉瓶身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合作?还是拒绝?
这两个选择如同两条岔路,通往截然不同却又都布满荆棘的未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与反玄盟合作,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实力雄厚,情报网络发达,更能提供化解“蚀骨幽魂咒”的方法——仅仅是陆远钟点出咒力名称并留下丹药的举动,就已展现了其深不可测的见识和实力,这绝非虚言。有他们相助,对付申公礼和黑巫教,无疑会轻松许多,自己生存的几率也将大大增加。
但代价呢?从此被打上反玄盟的烙印,成为他们在仙宫内的棋子。共享宝鉴之秘?说得轻巧,这等关乎龙脉气运的惊天秘密,反玄盟一旦得知,真的还会容自己这个“钥匙”安然存在吗?所谓的心魔誓言,约束力究竟有多强?对于这些志在颠覆江山的势力而言,承诺和誓言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一旦事发,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反贼,株连九族的大罪!到时候,天下之大,恐怕再无容身之处。
拒绝呢?看似保住了暂时的独立,实则危机四伏。独自面对申公礼和黑巫教的步步紧逼,背后那该死的咒力不知何时就会再次爆发,皇帝萧琰心思难测,利用多于信任…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仅凭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和那点时灵时不灵的运气,能撑到几时?
祁天运只觉得头痛欲裂,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力量,渴望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夜色渐深,紫月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过一次蜡烛,又查看了他的伤口,喂他喝了点水。她的动作依旧温柔,眼神里的担忧也未曾减少,但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与沉默。她知道陆远钟来过,祁天运也知道她知道。
“公公,陆…那位先生留下的丹药…”紫月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清蕴丹确是化解阴邪咒力的良药,药性温和,应该…应该无碍。”她似乎在试图缓和关系,也像是在为反玄盟证明诚意。
祁天运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先放着吧。”他没有立刻服用,尽管背后的刺痛时刻提醒着他咒力的威胁。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尤其是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上。
紫月眼神一黯,不再多说,默默退到外间守候。
这一夜,祁天运彻夜未眠。他靠在床头,睁着眼睛,望着窗外逐渐偏移的月色,脑海中反复权衡、推演、算计。
他想起了在醉仙楼打杂时,虽然辛苦,却自由自在,无需时刻担心性命不保。想起了被赵十五塞给碎片时的惊恐与茫然。想起了初入仙宫战战兢兢冒充太监的日子。想起了与化名萧玄的皇帝那段难得的、不带利益的“友谊”。想起了紫月悉心照料时那真切的担忧…也想起了申公礼阴冷的笑容、乌烛长老那恐怖的蚀骨咒、还有祭坛上那令人作呕的血槽…
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
最终,所有的思绪都沉淀下来。他意识到,无论是仙帝萧琰,还是反玄盟陆远钟,他们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他祁天运这个人,而是他巧合之下得到的宝鉴碎片,以及他那莫名其妙的“混沌灵根”可能带来的价值。
自己,始终只是一枚棋子。区别在于,是在谁的棋盘上,以及…能否反过来利用棋手。
天快亮时,祁天运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明而坚定。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他不要完全倒向任何一方!他要在这夹缝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利用双方的信息差、需求矛盾和彼此忌惮,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和变强的机会!
风险极大,如同刀尖跳舞。但收益,也可能是前所未有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感觉胸口的郁气都散了不少。他拿起那瓶清蕴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碧莹莹、散发着清凉药香的丹丸。仔细检查了片刻,又用那微弱的混沌灵气感知了一下,确认并无明显陷阱后,他才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流迅速散开,所过之处,那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寒咒力仿佛被温水冲刷,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虽然未能根除,但确实极大缓解了他的痛苦。
反玄盟,倒是先展现了一些诚意。
喜欢混沌小太监:气运铸就混元仙尊请大家收藏:混沌小太监:气运铸就混元仙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