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雪儿也从东厢出来了。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淡青色披风，手里捧着几卷古籍。

“祁公子，周姑娘。”她微微颔首，走到祁天运面前，将古籍递给他，“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关于七星锁灵阵和星纹石的记载。虽然不全，但应该有些帮助。”

祁天运接过，随手翻了一下。书页上密密麻麻都是娟秀的小楷，还配了细致的图解。这得花多少工夫啊！

“陆姑娘，辛苦你了。”他感激道。

“分内之事。”陆雪儿轻声道，“公子此次西行，凶险异常，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另外……”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清心丹’，我参照古方改良过的。西境多幻阵、迷瘴，此丹可保灵台清明，不受迷惑。”

祁天运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

“陆姑娘还会炼丹？”他惊讶道。

“略懂。”陆雪儿淡淡道，“早年随父亲学过一些。”

这时叶灵儿也从后院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了。她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短袄配长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身上挂着大大小小七八个药囊，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祁大哥！看我的成果！”她献宝似的举起一个鼓囊囊的大包袱，“我连夜赶工，炼了整整三百颗各种丹药！有疗伤的‘回春丹’，解毒的‘百草丸’，补充灵力的‘聚气散’，还有……”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祁天运听得眼花缭乱。

“等等等等。”他打断叶灵儿，“灵儿啊，咱们是去西境，不是去开药店。这么多丹药，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叶灵儿眨眨眼：“有备无患嘛！再说了，周姐姐、陆姐姐、苏姐姐她们也要用啊！我还专门给祁大哥你炼了‘强身健体丸’，每天一颗，保你龙精虎猛，夜夜……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紫月轻轻拍了下脑袋：“小姑娘家家的，胡说什么呢！”

叶灵儿吐了吐舌头，躲到周灵蝶身后去了。

众人一阵哄笑。

这时苏宛儿也慢悠悠地从南院过来了。她今天穿了身绛紫色的长裙，外罩银灰色狐裘，头发松松地绾着，插了支金步摇，走路时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哟，这么热闹？”她倚在廊柱上，笑盈盈地看着众人，“都在给咱们祁大人送行呢？”

“苏姐姐。”祁天运招呼道，“你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苏宛儿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递给祁天运，“姐姐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个拿着。”

祁天运打开锦盒，里面是五颗鸽卵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是昨晚见过的“阴火雷珠”。

“苏姐姐，这太贵重了……”他推辞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苏宛儿白他一眼，“西境那鬼地方，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多几颗雷珠防身总是好的。记住了，这玩意儿威力大，扔的时候跑远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祁天运心中一暖，郑重收下：“谢谢苏姐姐。”

苏宛儿摆摆手，又看了看院子里堆成小山的行李，嗤笑道：“紫月妹妹，你这是要把整个祁府都搬去西境啊？”

紫月脸一红：“苏姐姐别笑话我，我就是……就是担心。”

“担心是对的。”苏宛儿难得正经起来，“西境万莽山，我早年游历时去过一次。那地方……邪性得很。山里不仅有上古遗迹，还有各种诡异的生物。有些东西，根本不能用常理理解。”

她顿了顿，看向祁天运：“小冤家，到了那儿，记住三件事。第一，夜晚不要在山里乱走；第二，看到奇怪的花草不要乱碰；第三……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别回头。”

祁天运被她说得心里发毛：“苏姐姐，你别吓我……”

“不是吓你，是经验之谈。”苏宛儿正色道，“我在万灵教的时候，听几个去过西境的长老说过，万莽山深处有些东西……能模仿人的声音，引诱你走进陷阱。总之，万事小心。”

众人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凝重。

这时，墨璇从书房出来了。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行囊。

“祁大哥，我这边准备好了。”她说，“天机阁在西境有几个秘密据点，我已经联系上了。到了那儿，我们可以先去‘莽山镇’的‘云来客栈’，那是咱们的联络点。”

祁天运点头：“好，辛苦墨姑娘了。”

他看着院子里这群姑娘，心里感慨万千。紫月温柔贤惠，周灵蝶外冷内热，陆雪儿清冷高洁，叶灵儿活泼可爱，墨璇冷静可靠，苏宛儿妩媚又仗义……他祁天运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好姑娘为他操心？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我祁天运烂命一条，能得诸位如此厚待，真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次西行，我不敢说一定能活着回来，但我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会护你们周全！”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几个姑娘看着他，眼中都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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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蝶握紧了剑柄：“公子，我会护着你。”

陆雪儿轻声道：“同生共死。”

叶灵儿蹦起来：“祁大哥最棒！”

紫月眼圈微红，但强忍着没哭。

苏宛儿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温柔。

墨璇则已经开始规划路线了：“从京城到西境，最快的路线是走官道，经河西走廊，过玉门关，进入西境后沿商路南下，大约需要二十天。如果路上顺利，我们可以在月底前抵达万莽山。”

正说着，外头门房来报：“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给您送东西。”

祁天运出门一看，是萧琰身边的小太监小李子，带着几个侍卫，押着三辆大车。

“祁大人，陛下让奴才给您送些西行用的物资。”小李子恭敬地说，“这车是兵器甲胄，这车是粮草药品，这车是……呃，一些特殊用品。”

祁天运掀开第三辆车的篷布一看，好家伙！三架通体乌黑的巨型弩车，弩臂比大腿还粗，弩箭有儿臂粗细，箭头上刻满了符文。

“这是‘破阵法弩’。”小李子解释道，“工部连夜赶制的，专破阵法禁制。陛下说了，让您省着点用，这玩意儿造价不菲。”

祁天运连连点头：“替我谢过陛下！”

送走宫里的人，祁天运看着院子里堆成山的物资，头更大了。好嘛，这下真成搬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祁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紫月带着丫鬟们日夜赶工，缝制冬衣、修补鞋袜；周灵蝶除了练剑，就是检查兵器，把每一把刀剑都磨得锃亮；陆雪儿整日泡在书房，查阅古籍，整理可能用到的资料；叶灵儿几乎住在炼丹房，一炉接一炉地炼药，整个后院都飘着药香；墨璇则频繁出入天机阁，搜集最新情报；连苏宛儿都难得地认真起来，帮着调配一些特殊的解毒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