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紧接着，祁天运感觉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温和、厚重、慈悲，与他的混沌灵力截然不同。

这就是佛力？

他试着运转佛力，伸出手再次触碰舍利。

这次，金光没弹开他，反而主动缠绕上来，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舍利轻轻震动，从佛龛中飘起，落入他掌心。

入手温暖，像是握住了一颗小心脏。舍利内部，隐约可见一个盘坐的僧人虚影——眉目慈祥，正是年轻时的慧觉大师。

“大师……”祁天运喃喃。

舍利中的虚影似乎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虚影消散，化作精纯佛力，顺着祁天运的手臂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井口的石板“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呜——！！！”

黑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密室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笼罩。祁天运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又像是被无数只手拉扯，要把他拖进无尽的哀伤深渊。

“公子！”周灵蝶和陆雪儿同时伸手抓住他。

两女的手一左一右，一冷一冰，却给了他莫大的支撑。

祁天运咬牙，将刚刚获得的佛力全部注入舍利。舍利金光大盛，化作一个金色光圈，将井口罩住。

黑气撞在光圈上，发出“滋滋”声响，像是冰雪遇火，迅速消融。但黑气太多了，源源不断，光圈在剧烈震动，眼看就要破碎。

“这样不行！”陆雪儿急道，“佛力不够！”

祁天运也感觉到了。舍利中的佛力在快速消耗，顶多再撑十息。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震天咆哮——雷兽怒魂挤进来了！

它一进密室，就看见了井口的哀魂黑气。两个同源却不同属性的残魂相遇，瞬间产生了诡异反应。

怒魂暴怒，哀魂悲伤。两种极端情绪碰撞，竟然相互抵消了一部分！

雷兽身上的雷光暗淡了些，井口喷出的黑气也少了些。

祁天运福至心灵，大喊：“把它们引到一起！让它们互相消耗！”

周灵蝶和陆雪儿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周灵蝶霜语剑指向雷兽，剑气化作冰风暴，不是攻击，而是挑衅——将雷兽往井口引。

陆雪儿则寒月剑连点，剑光化作冰链，缠向黑气，将黑气往雷兽方向拉。

雷兽果然被激怒，张口就是一道雷柱，但打偏了，轰在了井口附近。黑气似乎也被激怒，化作一只黑色巨手，抓向雷兽。

两个残魂打起来了！

祁天运趁这机会，疯狂运转混沌灵力——既然佛力不够，那就用混沌灵力模拟！混沌化万法，理论上也能化佛力！

他拼命回忆刚才佛力的感觉，将混沌灵力一点点转化。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像是把骨头打碎重组，经脉都要炸了。

“公子！”周灵蝶看见他七窍开始渗血，急得想冲过来。

“别管我！”祁天运嘶吼，“继续引！让它们打！”

陆雪儿咬牙，寒月剑光更盛。周灵蝶也红了眼，霜语剑几乎要舞出残影。

终于，在祁天运感觉自己要撑爆的瞬间，混沌灵力成功转化出了一丝佛力——虽然不纯，但能用！

他将这丝佛力注入舍利。

“嗡——！！！”

舍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如潮水般扩散，瞬间充满整个密室。雷兽怒魂和哀魂黑气被金光一照，同时发出惨叫，开始融化、消散。

但就在它们即将彻底消失时，异变再生！

两个残魂忽然放弃争斗，同时扑向祁天运——确切说，是扑向他怀里的宝鉴碎片！

“它们要融合？！”陆雪儿惊呼。

祁天运怀里，宝鉴碎片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雷兽怒魂和哀魂黑气如倦鸟归林，投入碎片之中。碎片表面，原本黯淡的星纹突然亮起两颗——一颗赤红如雷，一颗深蓝如水。

“这是……”祁天运目瞪口呆。

碎片吞了两个残魂，似乎满意了，晃晃悠悠飞回他怀里。而密室中，悲伤和愤怒的气息一扫而空，恢复了平静。

井口不再冒黑气，雷兽也消失了。只有舍利还在发光，但光芒柔和了许多。

祁天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周灵蝶和陆雪儿也累得够呛，拄着剑才能站稳。

“结、结束了？”祁天运问。

“暂时吧。”陆雪儿看向井口，“哀魂被宝鉴碎片吸收，井里应该干净了。但其他五个阵眼……”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不是局部，是整个万莽山都在震！

“不好！”周灵蝶脸色一变，“其他五个阵眼的残魂感应到同伴消失，要暴动了！”

果然，远处传来五声不同的咆哮——有愤怒，有悲伤，有恐惧，有喜悦，有爱欲。五魂齐鸣，天地变色！

祁天运怀里的宝鉴碎片疯狂震动，像是饿狼看见了美食，要冲出去大吃一顿。

“这玩意儿……想把七个残魂全吃了？”祁天运傻眼了。

“恐怕是。”陆雪儿苦笑，“宝鉴碎片需要能量恢复，这些上古残魂正是最好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