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紫嫣彻底崩溃了，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裂，双腿一软，像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般，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冰凉的寒意顺着薄薄的裙摆攀上脊背，冻得她一个哆嗦。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呜咽，像被抛弃的小猫，可怜又可悲。

如琬儿看着泣不成声的闺蜜，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剜了一下，酸涩又冰冷，那股寒意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冻得她指尖发麻。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疼。

那些一起分享过的小秘密，那些一起熬夜织过的围巾，那些一起哭过笑过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变成了笑话，在她眼前盘旋飞舞。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残酷的一幕，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如琬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嫣嫣，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戚紫嫣的哭声戛然而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昔日精致的妆容糊成了一团，狼狈得不堪入目。她看着如琬儿，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如琬儿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那股从心口蔓延开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冻得她连指尖都在发僵。

她想起那些和戚紫嫣形影不离的日子，想起自己掏心掏肺地和她分享心事，想起自己把慕浪的喜好一字一句说给她听，让她帮忙出谋划策……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封千岁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抬眸看了一眼失神的如琬儿，语气淡漠：“她一直在你面前装的很好，温柔善良。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以她的性子身边应该不会缺朋友。怎么会只有你一个好友，而其他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她们……应该也提醒过你吧？”

食堂里吃饭的人都闻声围了过来，三三两两挤成一圈，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嗡嗡的苍蝇，盘旋在狭小的空间上方。

有人举着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正偷偷录着眼前这出闹剧；有人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戚紫嫣狼狈的模样；还有几个和如琬儿、戚紫嫣同系的女生，脸上满是震惊，捂着嘴小声嘀咕：“怪不得呢，之前就觉得戚紫嫣看慕浪的眼神不对劲……”

“如琬儿也太惨了吧，被最好的朋友这么算计……”

“而且如琬儿可是什么好事情都想到她，啧啧啧！没想到真心喂了狗啊……”

“就是，如琬儿跟她男朋友谈的好好的，她嫉妒心作祟，就拆散人家。人家甜甜的谈恋爱招谁惹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