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千岁在慕浪那里用过午饭,便携着阿肜一同起身告辞,踏着烈日炎炎,返回她在安市的私人公寓。
慕浪不在身边,傅慎行便不必再隐匿于暗处。他身形如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封千岁身后,与阿肜一左一右,隐隐将她护在中间,形成一道旁人看不见的安全屏障。
公寓的智能门锁应声而开,阿肜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傅慎行的眉峰已骤然蹙起。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将封千岁稳稳挡在身后,沉声道:“有生人。”气息冷冽如刀,瞬间绷紧了周遭的空气。
阿肜眼底寒光乍现,那点方才因用过美食而残留的暖意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狠厉。她反手扣住腰间藏着的短刃,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冰的杀意:“谁?!”
反倒是被护在身后的封千岁,显得异常平静。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傅慎行的后背,示意他不必如此紧绷,红唇轻启,语调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讥诮:“能躲过我布下的封家亲卫,还有暗中驻防的军中暗线,悄无声息摸进我这公寓的——除了熟人,还能有谁?”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目光透过傅慎行的肩头,望向屋内那片昏沉的光影,语气凉薄:“不请自来,可算不上什么贵客。”
阿肜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邪性,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旋即侧身,将门板彻底推开,对着封千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戏谑:“是!家主。”
她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家主,请!”
封千岁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理了理衣襟下摆,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一步一步,沉稳地迈入屋内。
高跟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当视线落在沙发上那个慵懒倚靠着的身影时,封千岁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里无声地轻嗤了一声——还真是“熟人”啊。
她站在玄关处,没有再往前半步,双手覆在身前,眉眼间淬着几分疏离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真是没想到,姜部长大忙人一个,竟还有空纡尊降贵,屈尊莅临寒舍。”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姜珊珊身上,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千岁这座小庙,怕是可容不下您。”
姜珊珊这才从丝绒沙发上缓缓起身。她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窈窕,气质矜贵。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坠着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