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底下立刻有人憋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跟着就有人附和:“是啊,最主要的是一心为千岁着想。”
封千岁牵着慕浪,让他坐在下方首坐,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似是安抚,又似是宣告,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声线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位是慕浪,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各位长老、宗亲,还请多关照。”说罢走到上首坐坐下。
一番话落,满堂俱静。
上首那位最先开口的老者——封家大长老捋了捋花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千岁既已认定,我等自然信得过。慕先生看着便是个通透伶俐的,往后与千岁相辅相成,封家定会更上一层楼。”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二长老便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慕浪身上,少了几分初见时的审视,多了几分温和:“不错不错,听闻慕先生在大一时就着手开始创业,能这么快站稳脚跟,手段着实不俗。如今能入我封家,是千岁的福气,也是封家的福气。”
慕浪被这阵仗夸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烫,但依旧不怯场的说:“长老们过奖了,我……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哎,年轻人谦逊是好事。”三长老笑盈盈地接话,目光在两人紧挨着的身影上转了一圈,眼底的笑意更浓,“不过咱们南城不比北城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慕先生不必拘束,只管放开手脚便是。”
“好的。”慕浪应的乖巧。
泰安堂内的议事才刚起了个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门帘被人从外轻轻挑起,苗姨款步迈过泰安堂厚重的雕花门槛,她穿着一身藏青色暗纹褙子,鬓边簪着一支素雅的银扁方,举止端庄得体,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笑意。
她先对着上首的几位宗亲长老福了福身,又转向封千岁微微颔首,这才朗声道:“家主,慕先生,各位宗亲长老们安好。”
话音落定,她又转向站在封千岁身侧的慕浪,笑容添了几分亲近:“大夫人说,您们在前厅也和慕先生这位未来姑爷见过面了,该说的客套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如今前厅的规矩礼数都尽到了,也该轮到后院的女眷们凑凑热闹,和慕先生好好亲近亲近。”
她说到“未来姑爷”四个字时,声音压得略低,却足够让满堂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底下的已经上了年纪的长辈立刻低低地哄笑起来,几道促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慕浪身上,惹得他耳根又红了几分,恨不得往封千岁身后再缩缩。
苗姨当作没瞧见这满堂的热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意,对着慕浪做了个“请”的手势:“故而大夫人特意派我来,请慕先生移步后院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