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几个佣人便依次捧着礼盒上前,一一摆放在各位长辈面前的茶几上。给慕钧的是一串成色极佳的沉香手串,给三叔公慕钦的是一对明代的铜胎掐丝珐琅镇纸,给文茜茜和韩漫容的则是精心挑选的花丝镶嵌首饰,件件都透着用心。
慕钧拿起沉香手串放在鼻尖轻嗅,眉梢眼角的审视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赏;韩漫容捧着花丝镶嵌的胸针,眼底满是欢喜,连说“太精致了”。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络,方才的些许拘谨荡然无存。慕浪侧头看向身侧的封千岁,眼底满是笑意,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封千岁被他挠得发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慕浪得知封千岁要同他一道回慕家,提前便给家里挂了通电话。倒不是担心封千岁会受委屈,只是想着让长辈们心里有个底,也好更自在些。
可就算慕浪什么都不说,慕家上下也绝无半分可能慢待封千岁。
北城豪门的圈子里,慕家稳稳坐在头把交椅上,跺跺脚就能让商圈震三震。可这所谓的“豪门之首”,在真正的世家封家面前,却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豪门拼的是财富堆积、商业版图,是一代两代人闯下的江山;而世家传承的是百年底蕴、人脉根系,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与底气,两者之间的鸿沟,比云泥之别还要悬殊。
世家子弟从不会一窝蜂地扎进商界逐利,他们手中握着的,多半是祖上数代人沉淀下来的基业,或是政界人脉,或是文化产业,或是那些旁人窥不破的隐秘资源。
只是随着时代浪潮翻涌,他们也不再固守着单一的从政路径,开始朝着金融、科技、航运等多个领域延伸触角,将家族的根基扎得更深。
就像封千岁,自她以惊才绝艳之姿继任封家家主之位那日起,整个青蓟港的所有权,便轻飘飘落在了她的掌心。那可是货物运输的黄金港口,是无数豪门挤破头都想分一杯羹的战略要地,却只是封家基业里的冰山一角。
若是今日封千岁不是以慕浪女朋友的身份登门,而是以封家家主的名义踏足慕家大门,那她在慕家的地位,绝不会比慕家老爷子慕钟低上半分。
甚至连霍然坐镇北城商界的慕家家主,都要亲自出门相迎,以礼相待。
封千岁抬眸,目光从容地扫过客厅里的几位长辈,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她先看向摩挲着沉香手串的慕钧,声音清润,不卑不亢:“慕伯父素来喜静,这串沉香是我托人从越南芽庄寻来的老料,油香饱满,香气醇厚,闲来无事时盘玩片刻,能安神静心。”
慕钧闻言,眼底的赞赏更甚,点了点头:“有心了。这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比我之前收藏的那些都要醇厚几分。”
一旁的三叔公慕钦也捻着那对明代铜胎掐丝珐琅镇纸,细细端详着上面繁复的缠枝莲纹,浑浊的眸子里闪过精光:“这对镇纸,怕是宫里流出来的物件吧?色泽明艳,掐丝细腻,难得的是品相这般完好。”
封千岁微微颔首,笑意温和:“三叔公好眼光。这是早年封家藏品里的一件,知道您偏爱文房雅玩,便寻了来,希望您能喜欢。”
慕钦抚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喜欢,自然喜欢!还是你这孩子懂我。”
另一边的文茜茜和韩漫容正凑在一起,对着花丝镶嵌的首饰啧啧称奇。韩漫容捏着那枚凤凰纹胸针,看向封千岁的眼神满是亲近:“千岁啊,你这眼光也太好了!这胸针的花丝细得跟发丝似的,凤凰的眼尾还嵌了碎钻,戴出去肯定亮眼。”
文茜茜也晃了晃手腕上的花丝手镯,眉眼弯弯:“我这手镯也好看,上面的牡丹纹栩栩如生,摸着还温润得很。”
封千岁看着她们欢喜的模样,语气愈发柔和:“两位伯母气质出众,这些首饰配你们,才算得上相得益彰。”
几句话下来,长辈们对封千岁的好感又添了几分。慕钟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融洽的画面,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缓缓开口道:“好孩子,不必这般客气。既然是阿浪带回来的人,便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