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千岁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她抬眸看向姜珊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姜部长，这里是联合行动会议，不是掠影基地的独断场。两家的战术，自然是由两家一起考量。”

姜珊珊一怔，显然没料到封千岁会直接开口驳斥。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还想据理力争，却被封念臻暗中扯了扯衣角。

封念臻冲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少说两句。可姜珊珊却像是没看懂一般，挣开他的手，继续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战术上的优劣，我承认封家主你的聪明才智，但这是战场，不是你的后花园，这里也不是封家，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封千岁挑眉，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姜部长怕是没搞清楚，此次行动，随影与掠影是联手，不是隶属。你可以提出你的方案，但无权否定封家的决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珊珊身上，一字一句道：“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会议室里，你首先是联合行动的成员，其次才是掠影的姜部长。而封念臻，是你的同伴，不是你可以随意指点的下属。至于我这个好独断专行的封家主，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来。这里若是封家，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下次请不要戴着‘有色’的眼睛踏入会议室。”

这话直接戳破了姜珊珊的症结所在。她总是习惯性地用掠影部长的身份，去衡量、去约束身边的人，哪怕明知封千岁出现在此次的会议中的意义，也忘了收敛那份凌驾于人的姿态。

封念臻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着姜珊珊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厉长风适时打了圆场，他笑着站起身，指着大屏幕上的地图：“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任务。不如这样，斥候小队先探路，同时……”

会议继续进行，可姜珊珊却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笔，脸色忽明忽暗。

散会之后，封念臻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珊珊，你刚才……”

“我怎么了？”姜珊珊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提出最优方案，难道也错了？”

封念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姜珊珊是想把任务做好，可她的方式，终究还是太锐利了，锐利得伤了人，也伤了他们之间那点岌岌可危的情分。

不远处，封千岁站在窗边，看着走廊上争执的两人，眸光沉沉。

风吹起她雪白的发丝，拂过她冷冽的眉眼。

这场行动，注定不会平静。

夜色如墨，浸染着边境线外的废弃工业区。是罪恶的生产地，是用无数无辜人的鲜血和哀鸣堆砌而成。

三架“猎鹰”直升机低空掠丛林的上空，螺旋桨搅动气流的轰鸣被夜色压低，仅在地面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各单位注意，距离目标点五百米，按预定方案展开。”指挥官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