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秘境·速生窟
时之匣碎片所在的位置,位于万古山脉东南一条名为“流光峡”的幽深裂谷边缘。当愈子谦、火娴云、慕雨生、舞灵溪四人抵达时,已是计划定下后的第四日清晨。
峡谷两侧峭壁陡立,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奇异的银灰色苔藓,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不是水汽,而是时间流速差异导致的“时雾”——在这里,时间的流逝感变得混乱,有时快如奔马,有时慢如蜗牛。
“就是这里了。”慕雨生手持周天星辰盘,盘面上代表淡金色光点的印记与峡谷某处完全重合,“时之匣碎片应该就在前面那片岩壁后面。”
他指向峡谷中段一处向内凹陷的岩壁。岩壁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边缘都呈现出奇异的螺旋纹路,仿佛时间在这里扭曲过无数次。
愈子谦展开法则视界,果然在那片岩壁后方“看”到了一个稳定的淡金色能量源。能量源的波动温暖而包容,与青霖描述的时之守护者气息相似,但更加微弱,仿佛陷入了沉睡。
“小心靠近。”愈子谦低声道,率先朝岩壁走去。
四人谨慎前行。越是靠近,周围的时间流速越是混乱。一步踏出,可能感觉过去了一炷香;下一步又仿佛只过了弹指一瞬。这种错乱感让修为最低的火娴云脸色发白,不得不紧紧抓住愈子谦的手臂才能保持平衡。
“时缓阵盘,开!”慕雨生激活了银色阵盘。
淡蓝色的光罩以阵盘为中心扩散,笼罩方圆三丈范围。光罩内的时间流速被强行稳定到外界的两倍——虽然仍在加速,但至少不再混乱无序。火娴云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来到岩壁前,愈子谦伸手触摸那些螺旋纹路。指尖刚接触岩壁,纹路便亮了起来,银灰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岩壁表面竟缓缓变得透明,露出后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
洞穴深处,隐约可见淡金色的微光。
“我先进去。”愈子谦回头叮嘱,“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一炷香后我没出来,立刻撤离。”
“小心。”火娴云紧握朱雀圣令。
愈子谦点头,一步踏入洞穴。
洞内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光滑如镜,倒映出无数个愈子谦的身影,层层叠叠,仿佛置身于时间迷宫。而在洞穴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金色匣子碎片。
碎片呈不规则的五边形,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表面铭刻着古老的时空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碎片中心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深蓝色晶体——那正是时溯之泪的第五枚碎片!
但此刻,愈子谦的目光却落在了碎片旁边。
那里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骸骨通体晶莹如玉,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显然生前修为极高。它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态,印诀指向时之匣碎片,仿佛在临终前还在维持某种封印。骸骨头颅微垂,眼窝空洞,却给人一种“注视”的错觉。
而在骸骨胸前,悬浮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淡金色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
“这就是……流光守护者?”愈子谦心中一震。
他能感觉到,这具骸骨生前至少是圣皇八重天以上的强者,甚至可能更高。但如今只剩下残魂与骸骨,显然已经坐化多年。
“后来的……持泪者……”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直接在愈子谦意识中响起,是那淡金光球中的虚影。
“前辈?”愈子谦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吾之残魂……即将彻底消散……”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时之匣碎片……与第五泪片……皆在此……取走吧……”
“敢问前辈,这里发生了什么?”
“蚀时一族……三千年前……试图夺取加速秘境本源……吾与之战……虽胜……但本源受损……秘境失控……吾以残躯为代价……将失控区域封印……只留核心‘速生窟’尚存……”
虚影顿了顿,声音更加微弱:“持泪者……若你要取走泪片……须入速生窟……击败‘速生王’……取回秘境核心‘时晶’……否则……加速法则会不断扩散……最终吞噬整片万古山脉……”
愈子谦神色凝重:“速生王实力如何?”
“圣皇六重天巅峰……但在加速环境中……战力堪比七重天……且能不断催生‘速生兽’围攻……更麻烦的是……它体内……有幽冥教的‘蚀时咒印’……”
幽冥教果然插手了!
“吾之残魂……还能维持最后一道封印……三年……”虚影道,“三年内……若不能取回时晶……封印崩溃……加速秘境将彻底暴走……”
三年,听起来很长。但考虑到秘境内外的时间差,外界三年,秘境核心区域可能已经过去数百年,足以让速生王成长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晚辈明白了。”愈子谦郑重道,“定当竭尽全力。”
“好……持泪者……取走碎片吧……记住……进入速生窟后……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百倍……”
三百倍!
愈子谦瞳孔微缩。这意味着在秘境中待一天,外界已过去近一年。若在里面耽搁十日,外界便是十年!
“前辈,可有减缓时间流速的方法?”
“时之匣碎片……能制造‘时缓区域’……但范围有限……持续时间也有限……”虚影的声音几不可闻,“吾之残魂……即将消散……最后……送你一份礼物……”
淡金光球缓缓飘向愈子谦,融入他眉心。
一股温和的时间法则感悟涌入脑海——那是流光守护者对加速法则的理解,虽不完整,却为他指明了方向。
“持泪者……保重……”
最后一个字落下,虚影彻底消散,淡金光球化为点点金芒,融入时之匣碎片中。骸骨也随之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枚淡金色的骨片,落在愈子谦掌心。
骨片温润如玉,表面铭刻着一个复杂的时纹——这是流光守护者留下的“时之印记”,持有它,能在加速秘境中减弱部分时间压制。
愈子谦对着骸骨消失的位置深深一躬,然后上前取走时之匣碎片和第五枚泪片。
泪片入手,立刻与界心石中的另外四枚产生共鸣。五枚碎片在意识中排列成五芒星阵,只差最后的融合。但愈子谦没有立刻进行——青霖的警告言犹在耳,在没有绝对把握前,贸然融合五种时间法则无异于自杀。
他将泪片收入界心石温养空间,手持时之匣碎片走出洞穴。
“怎么样?”火娴云立刻迎上来。
愈子谦将情况简要说明,当听到“三百倍时间流速”和“圣皇六重天巅峰的速生王”时,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三百倍……外界一天,秘境里几乎一年。”慕雨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这已经不是时间透支的问题了,这是……时间囚笼。如果被困在里面,出来时可能已经沧海桑田。”
舞灵溪握紧改造好的破时傀儡:“那我们还要进去吗?”
“必须进去。”愈子谦沉声道,“不仅为了时溯之泪,更为了阻止加速秘境暴走。如果让幽冥教掌控了这种时间加速技术,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火娴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加速秘境的危险远超预期。三百倍时间流速下,火娴云的寿元消耗将是外界的三百倍。即便有时缓阵盘削弱,即便有涅盘丹重置,风险依然太大。
“我要跟你一起进去。”火娴云抢先开口,眼神坚定,“我们说好的,并肩作战。”
“但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