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要群攻了!”火娴云拔出朱雀剑,剑身燃起暗金色火焰,“雨生布阵!灵溪操控傀儡侧面牵制!”
“天罡时缓阵盘——启!”慕雨生抛出三枚阵盘,在空中展开三角阵型,淡银色光幕垂下,将四人和傀儡笼罩在内。阵盘之力与愈子谦的恒定领域叠加,周围时间流速进一步稳定。
舞灵溪则操控三具破时傀儡从侧翼突进。傀儡核心的时间符文亮起,让它们能在残响的时间加速攻击中保持动作同步。惊蛰更是化作一道虚影,短刃直刺一道残响的“心脏”位置——那里有一团最浓密的金色光丝,似是残响的能量核心。
战斗一触即发。
愈子谦龙翼展开,祖龙真身第一重——金龙战体激活!皮肤表面浮现细密龙鳞,瞳孔化为竖瞳,一股洪荒威压席卷峡谷。他不再依赖剑招,而是以最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时间法则掌控对抗残响。
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衰朽法则的灰气,击中一道残响。那残响的轮廓瞬间模糊,仿佛经历了千百年风化,动作迟缓了数倍。
另一道残响从背后袭来,指尖射出减速光束。愈子谦头也不回,纯白龙翼反卷一挡,翼羽上的金色道纹亮起,将光束折射向岩壁。岩壁被击中的区域顿时凝结出一层透明“时晶”,内部沙尘保持着飞溅的刹那姿态。
火娴云则与一道残响缠斗。她修为虽低,但朱雀步法精妙,总能在千钧一发间避开时间加速的袭击。朱雀剑每次斩出,赤煌冰炎便会在残响表面留下一道冻结与灼烧并存的伤痕——那是秩序之火对紊乱时间法则的克制。
“子谦!节点光球内部有东西!”舞灵溪突然喊道。惊蛰在牵制战中冒险贴近光球,傀儡的“眼睛”捕捉到光球深处,一枚菱形的淡金色碎片正缓缓旋转。
时溯之泪碎片——第四枚!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节点光球骤然收缩,所有残响同时僵住,旋即如提线木偶般向后飞退,融入光球之中。光球表面荡漾的波纹急速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一道狭长的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另一侧,是深邃无光的黑暗,隐约能听到锁链拖曳的声响,以及……无数窃窃私语的低喃。
“那是……”愈子谦瞳孔骤缩。
裂缝中,一只纯银色的眼睛浮现,冰冷地“看”了过来。
时之殿堂的气息!
“退!”愈子谦厉喝,归寂剑出鞘,灰扑扑的剑身爆发出滔天荒寂之气,一剑斩向裂缝!
但那只银色眼睛只是眨了眨。
时间——静止了。
不是愈子谦领悟的那种消耗巨大的静止领域,而是更加彻底、更加不容抗拒的法则层面的凝固。所有人的动作、呼吸、思维,甚至飞舞的沙尘、流动的光,全部定格。
唯有愈子谦,因界心石与四枚时空之泪的庇护,还能保持意识清醒,但身体同样无法动弹。
银色眼睛缓缓转动,目光落在愈子谦胸口的界心石位置。一道意念直接传入他脑海:
“第五枚碎片的持有者……你的时间,将成为殿堂的基石。”
裂缝中,探出一只由银色光丝构成的手,径直抓向愈子谦的心脏!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愈子谦眉心,那道几乎隐去的淡金色龙印,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缕光芒!
光芒中,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那是父亲跨越时空残留的最后回响:
“吾儿,记住——时间的权柄,从来不属于任何殿堂。”
龙印彻底消散。
但就在它消散的瞬间,愈子谦体内的时溯之泪碎片同时震动!三枚碎片从界心石周围飞出,在他胸前拼合成大半个泪滴形状,迸发出晨昏交织的光芒!
这道光芒,与银色眼睛的时间静止之力轰然对撞!
咔嚓——
静止被打破了。
银色眼睛首次露出惊愕的情绪,裂缝剧烈震荡,那只光丝构成的手寸寸崩碎。
“时溯之泪……竟已认可你至此?!”意念中传来难以置信的波动。
愈子谦恢复行动能力的第一时间,并非攻击,而是伸手探向节点光球内部——在时溯碎片共鸣的引导下,那枚菱形金色碎片自动飞出,落入他掌心。
第四枚时溯碎片,入手!
“幽冥教……蚀时殿……”愈子谦握紧碎片,冷冷看向裂缝后的银色眼睛,“告诉你的主人——时空之泪,我会集齐。时之殿堂,我会亲自踏平。”
银色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裂缝开始闭合。
但在完全消失前,一道冰冷的意念再度传来:
“加速、静止、回溯、衰朽……你已触及四重时域。待你集齐第五枚碎片,‘时之试炼’将自动开启。届时,你将是祭品,也是……钥匙。”
裂缝彻底消失。
节点光球因失去核心碎片,开始溃散,淡金光尘如雪纷落。
峡谷恢复平静,只有狂风依旧呼啸。
愈子谦低头看向掌心——四枚时溯碎片正缓缓融合,已能看出完整的泪滴轮廓。只差最后一枚。
他转身,看向火娴云等人。他们刚从时间静止中恢复,脸色都有些发白。
“子谦,刚才那是……”火娴云快步走近,眼中满是忧色。
“时之殿堂的守墓人,或者说……看门狗。”愈子谦收起碎片,目光投向西北方向,“它提到了‘时之试炼’。恐怕当我们集齐五枚碎片时,就会被迫进入那个所谓的殿堂。”
“那我们还继续收集碎片吗?”慕雨生问道。
“当然要。”愈子谦抬头,纯白龙翼在风中舒展,“不集齐碎片,如何合成完整的时溯之泪?没有时溯之泪,如何修复娴云的道基?如何对抗幽冥教的计划?”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下一个目标——静止节点。拿到第五枚碎片,然后……”
“去会一会那时之殿堂,究竟是怎样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