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熔炉内,混沌之气如云海翻涌。
愈子谦盘坐于时间乱流汇聚的漩涡中心,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同时亮起灰蒙蒙的光芒。圣者境混沌重修圆满后,他体内构建的“混沌星图”已自成循环,每一枚混沌种子都如星辰般在穴位深处缓缓旋转,吞吐着熔炉内最本源的混沌之气。
“圣者境打磨至完美,接下来是大圣者境。”
愈子谦闭目内视,识海中浮现出大圣者境重修的全部细节规划。这一境界的核心,在于“法则初窥”——修行者需初步感知天地法则,并将法则之力融入自身力量体系。
但对走混沌之道的他而言,这一步需要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
“混沌包容万法,却也因此难寻法则切入点。”焚天圣帝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普通修行者感知单一法则即可突破,你却要找到让混沌之力与法则结合的途径。”
“晚辈已有思路。”愈子谦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混沌星河流转,“混沌非无序,而是所有法则的本源状态。我要做的不是感知某一法则,而是让混沌之力模拟出法则的‘表象特性’。”
“模拟?”柔水圣帝好奇道。
“正是。”愈子谦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灰蒙蒙的混沌圣力,“比如时间法则——”
他意念微动,掌中混沌圣力开始变化。
只见那团灰蒙蒙的力量逐渐泛起银白色光泽,内部结构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流动感”。这并非真正的时间之力,而是混沌之力模仿出的时间法则表象:能量粒子的运动频率被调整到与时间波动相似的状态。
“混沌化时·白驹过隙。”
愈子谦轻念法诀,那团银白色力量突然加速旋转,周围的时间流速隐约快了半分。
“好手段!”青霆圣帝赞叹,“以混沌模拟法则表象,虽无法则本质,却能展现法则效果。待你日后真正掌握对应法则,便可无缝衔接。”
“这只是开始。”愈子谦散去掌中力量,“大圣者境重修,我需要完成三件事:第一,创出《浮生归元诀》,让混沌之力在体内形成‘浮生层’与‘归元层’的双层结构;第二,以混沌模拟七种基础法则表象;第三,凝聚‘混沌法印’,为后续突破打下根基。”
“三层?”千机圣帝疑惑,“何为浮生层?何为归元层?”
愈子谦解释道:“浮生层,是混沌之力模拟出的法则表象之力,如浮萍飘于水面,可随时变换形态,用于日常战斗。归元层,则是纯粹的混沌本源之力,如深埋水底的根基,不可轻动,是力量的最终源泉。”
“分层运转…”暗影圣帝若有所思,“这想法确实新颖。但如何保证两层力量不互相干扰?”
“以经脉为界。”愈子谦指向自己体内那泛着混沌光泽的经脉网络,“我已将主要经脉改造为‘双层管壁结构’。内层流转归元之力,外层流转浮生之力,中间以混沌晶壁隔绝。”
绝剑圣帝沉默片刻,缓缓道:“此法可行,但构建难度极高。一旦晶壁破裂,两层力量对冲,你整个人都会从内部炸开。”
“所以需要极致的控制力。”愈子谦深吸一口气,“而这也正是重修的意义——在每一个境界,将控制力打磨到极限。”
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开始大圣者境重修的第一步:构建双层经脉。
这是一个比之前更加精细、更加危险的过程。
愈子谦首先需要将已经完成的“混沌星图”进行分层。每一枚混沌种子都要一分为二:外层化为“浮生星核”,负责模拟法则表象;内层保留为“归元星核”,维持混沌本源。
分离过程如用发丝雕刻瓷器。
他引导一缕混沌圣力,缓缓注入右臂“曲池穴”中的混沌种子。意念如刀,沿着种子表面的天然纹路切入,试图将其均匀分割。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
混沌种子的结构太过精妙,稍有不慎就会整个崩碎。而一旦崩碎,这个穴位凝聚的混沌根基就会前功尽弃,需要从头再来。
愈子谦额头渗出冷汗,动作却稳如磐石。
他闭上双眼,完全依靠精神力感知种子的内部结构。在混沌之力的视野中,那枚种子并非实体,而是一团由无数微小漩涡组成的能量集合。每个漩涡的旋转方向、速度、能量密度都不同,共同构成了种子的稳定状态。
要分割它,不是简单的一刀两断,而是要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前提下,为每个漩涡“分配归属”——哪些归于浮生层,哪些留在归元层。
这需要同时处理上万个能量单位的精微操作。
一个时辰过去,曲池穴的混沌种子终于成功分层。
外层浮生星核呈淡银色,模拟时间法则表象;内层归元星核保持混沌灰蒙,缓缓旋转。
愈子谦长出一口气,感觉比大战一场还要疲惫。但这仅仅是第一枚种子,还有三百六十四枚等着他。
“不能急躁。”他对自己说,“一枚一枚来,每一步都要完美。”
于是,时光熔炉内,一场漫长而孤独的“微观雕琢”开始了。
愈子谦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外界的纷争,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三百六十五枚混沌种子的分层工作中。
每一枚种子,都需要花费数个时辰甚至一整天。
每一次分割,都如走钢丝般惊险。
每当感觉精神快要支撑不住时,《刹那永恒观想图》就会在识海中展开,让他在极致的疲惫中寻得一丝清明。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第三百六十五枚混沌种子在头顶百会穴成功分层的瞬间——
“嗡!”
体内所有的浮生星核与归元星核同时震动!
两种力量沿着双层经脉开始自行运转。浮生之力在外层经脉中流淌,如江河奔涌,变幻万千;归元之力在内层经脉中沉静流淌,如深潭静水,稳如磐石。
二者互不干扰,却又通过某种玄妙的共鸣连接在一起。
“成了。”愈子谦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金银双色光芒——左眼银白如浮生,右眼灰蒙如归元。
他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体系,创出了大圣者境的第一门功法:
“《浮生归元诀·初篇》。”
功法运转,浮生层的力量可以模拟出七种基础法则的表象:时间、空间、金、木、水、火、土。虽然只是表象,没有法则本质,但已经能展现出部分法则效果。
比如模拟时间法则时,他的攻击会附带“加速”或“减速”效果;模拟空间法则时,可以在小范围内扭曲空间轨迹;模拟五行法则时,攻击会附带相应的属性伤害。
而归元层的力量,则保留着混沌本源的纯粹特性:吞噬、演化、同化。
“现在,开始第二件事。”愈子谦没有停歇,“以混沌模拟七种基础法则表象,并凝聚对应的‘混沌法印’。”
法印,是法则力量的具现化符号。
普通修行者凝聚法印,需要深刻理解对应法则的本质。而愈子谦要走的路不同——他以混沌之力模拟法则表象,凝聚出的将是“混沌法印”,既有法则表象效果,又保留混沌特性。
第一个法印:时间。
愈子谦双手结印,浮生层的力量按照特定轨迹运转,在掌心凝聚出一个复杂的银色符文。符文中央是一个沙漏图案,沙漏两端流转着灰蒙蒙的混沌之气。
“混沌法印·时溯之痕。”
法印成型瞬间,周围的时间流速出现了微妙变化。以愈子谦为中心,方圆三尺内的时间快了约一成,而三尺外的时间则慢了半成。
这是时间法则表象的初级应用——局部时间场调控。
“不错。”青霆圣帝评价,“虽无时间法则本质,但已能影响现实时间。待你日后真正掌握时间法则,此印威力可提升百倍。”
第二个法印:空间。
这次凝聚出的是淡灰色符文,符文形状如折叠的纸张,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褶皱。
“混沌法印·虚空折叠。”
法印激发,愈子谦身前出现了一面扭曲的空间屏障。攻击打在屏障上,会被折叠的空间分散到不同方向。
接着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印。
每个法印都对应一种五行属性的表象,但又都带着混沌的包容特性。比如“混沌法印·焚天煮海”,既能模拟火焰的燃烧特性,又能通过混沌演化出类似水流的蔓延效果。
当七枚混沌法印全部凝聚完成时,愈子谦的修为正式突破到了大圣者境。
但这还不是结束。
大圣者境重修,他给自己定的标准是“六转圆满”。
所谓六转,是指在突破大圣者境后,要将这个境界再打磨六次,每一次都让力量更加精纯、控制更加精细、法印更加完善。
第一转,巩固根基。
愈子谦花费了相当于外界三天的时间(熔炉内约三年),将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他重新调整了每一枚混沌种子的位置,优化了双层经脉的结构,让浮生与归元之力的流转更加顺畅。
第二转,法印深化。
他将七枚混沌法印进行了第一次升级。每枚法印的符文结构更加复杂,蕴含的混沌之气更加精纯,效果也提升了三成。
第三转,力量融合。
开始尝试让浮生层与归元层的力量进行有限度的融合。不是完全混合,而是在某些特定招式下,让两层力量短暂交汇,爆发出远超单一层的力量。
第四转,创出对应招式。
基于七枚混沌法印和双层力量体系,愈子谦创出了七式基础战技:
1.浮生一式·时痕剑——剑招附带时间加速效果
2.浮生二式·空折步——步法蕴含空间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