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城外,黑云压城。
这一次的幽冥教大军,规模比三天前庞大了数倍。数千头蚀时魔物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形态扭曲,有的像巨大的时间蠕虫,有的像长满眼睛的触手怪物,共同点是周身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时间腐朽气息。
魔物群后方,三十余名灰袍祭司悬浮半空,手持骨杖吟唱着晦涩咒文。更远处,三道身影格外醒目——那是三位蚀时尊者,每一位都散发着圣皇级的气息!
“桀桀桀……炎煌城,今日必破!”为首的蚀时尊者怪笑道,“上次让你们侥幸撑住,这次看谁还能救你们!”
城墙上,守军面色惨白。
三天前的血战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现在敌军数量翻倍,高手更多,这仗……怎么打?
就在绝望情绪蔓延之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墙最高处。
玄黑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发披散及腰,发丝间流淌着淡淡的混沌星辉。面容轮廓深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坚毅。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演化着一片不断生灭循环的微型宇宙虚影,星辰诞生、黑洞湮灭、时空扭曲尽在其中。
背后,时空龙翼缓缓展开,翼展九丈,暗金与银灰交织的鳞片上此刻流淌着全新的银灰色道纹,那是时间法则大成的标志。
“那是……愈公子!”
“愈公子出关了!”
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愈子谦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外大军,最后落在三位蚀时尊者身上。
“三个圣皇初阶,三十四个圣王,四千七百头魔物。”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幽冥教就这点家底?”
为首的蚀时尊者脸色一沉:“狂妄!你就是那个混沌重修者?听说你在古殿里侥幸活了下来,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侥幸?”愈子谦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就跨越了千丈距离,出现在大军上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是……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时间法则·全维度展开】
嗡——
以愈子谦为中心,方圆千丈范围内,天空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仿佛有无数层透明的“时间薄膜”叠加在一起,每一层薄膜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有的薄膜中是魔物冲锋的画面,有的是魔物溃逃的画面,有的是魔物已经化为飞灰的画面……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
“这……这是什么?!”蚀时尊者脸色大变。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拆分”到了不同的时间维度中!一部分意识在现在,一部分在过去,一部分在未来!
思维开始混乱,力量开始涣散!
“不好!是时间法则!快退!”为首的蚀时尊者嘶吼。
但已经晚了。
愈子谦虚握的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仿佛有无形的玻璃破碎声响起。
千丈范围内,所有的时间薄膜同时碎裂!
那些在不同时间维度中“同时存在”的魔物、祭司、尊者,他们的存在开始……自我冲突!
“呃啊啊——!”
一个灰袍祭司突然惨叫,他的左半身开始迅速衰老,皮肤皱缩,头发花白;而右半身却在逆生长,变回少年,甚至孩童!
这是“过去”与“未来”在他身上同时作用的结果!
而这种冲突,是不可调和的。
砰!
第一个祭司炸开了,化作一团血雾,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魔物成片成片地倒下,它们的身体在时间冲突中扭曲、崩解,最终化作最原始的时间碎片消散。
三十四个灰袍祭司,在五息之内,全灭!
四千七百头魔物,在十息之内,灰飞烟灭!
只剩下三个蚀时尊者还在苦苦支撑。
但他们也不好过。
为首的尊者七窍流血,嘶声道:“你……你怎么可能掌控这种层次的时间法则?!”
“很奇怪吗?”愈子谦淡淡道,“时间本就是立体的,只是你们……太浅薄了。”
他抬起手,对着三人虚虚一按。
【时间法则·选择性剥离】
三人的意识突然被拉入三个不同的“时间线幻境”。
第一条时间线:他们选择死战,被愈子谦斩杀。
第二条时间线:他们选择逃跑,被时间乱流撕碎。
第三条时间线:他们选择投降,被幽冥教本体追杀。
三条时间线同时在他们意识中演化,每一个选择带来的后果都真实无比,每一个“自己”的死亡都感同身受。
“不……不要……”一个蚀时尊者精神崩溃了,抱头惨叫。
另外两人也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滚回去。”愈子谦收回手,“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攻炎煌城,派够分量的人来。这些杂鱼……就别来送死了。”
三个蚀时尊者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愈子谦的眼神,都如同在看神明。
一招,只是一招,就全灭了来犯之敌!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愈子谦回到城头,脸色却没有任何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大敌,还在后面。
涅盘池,赤红的火茧比之前更加巨大,表面流淌的火焰已经从赤红转为赤金交织,散发出的温度让整个涅盘池都在沸腾。
火娴云的第二次涅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