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枪影撕裂时间乱流,直刺暴食圣帝那肥胖如山的身躯!
噗嗤——!
剑光斩中贪婪圣帝的右肩,带起一蓬暗绿色的圣帝之血!
枪影刺穿暴食圣帝的腹部,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银灰色的时间之力在伤口处疯狂侵蚀!
“呃啊啊——!”
贪婪圣帝惨叫后退,右肩伤口处的时间腐蚀之力让他痛苦不堪。
暴食圣帝更是凄惨,腹部的血洞中不断涌出暗黄色的腐臭液体,那是被时间之力强行“净化”掉的暴食法则!
但愈子谦付出的代价……更加惨重。
左臂,彻底消失了。
从肩胛骨处开始,整条手臂在时间乱流的爆发中化作飞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断口,金色的龙血如瀑布般喷洒。
更可怕的是——
嗤!
嫉妒圣帝的紫色短刃,趁着他断臂的瞬间,刺穿了他的右眼!
噗!
傲慢圣帝的金色长矛,贯穿了他的双腿!
“呃啊——!!!”
愈子谦发出凄厉的嘶吼,那是龙族濒死时的悲鸣,响彻天地。
他右眼被刺瞎,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眼眶。双腿被长矛贯穿,腿骨彻底粉碎,整个人从空中坠落。
血,染红了长空。
金色的龙血,在七色天幕下,如雨般洒落。
在下坠的过程中,愈子谦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到,手背上的枪形印记正在迅速黯淡、消散。
“前辈……”他在心中艰难呼唤。
“小子……我……要沉睡了……”枪魂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前辈……谢谢你……”
“别说这些……”枪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能陪你战到这一步……我……不亏……”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小子,听好……这是我最后的嘱托……”
“时之枪……的本体……就在我的印记深处……只是被封印了……”
“如果……如果到了真正的绝境……如果你愿意付出代价……可以……强行解开封印……与我……与枪……融合……”
“融合之后……你会暂时获得……时间之神的……部分权柄……”
“但代价是……”
枪魂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的情感……会被时间……磨灭……”
“你会变成……只知道战斗的……时间傀儡……”
“除非……你能在融合状态下……突破圣帝……以自身大道……镇压时间神性……”
“否则……你将永远……失去自我……”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
声音,彻底消失了。
手背上的枪形印记,化作最后一点银光,没入愈子谦体内,沉寂在识海最深处。
枪魂,沉睡了。
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而愈子谦,也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坑底,愈子谦躺在血泊中,左臂已失,右眼已瞎,双腿尽废,胸口五根断骨茬口狰狞外露。
金色的龙血从全身各处伤口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片金色的血泊。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还活着。
天空中,七位圣帝悬浮,看着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表情各异。
傲慢圣帝握着金色长矛,矛尖还滴着金色的龙血。她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居然……还活着。”她轻声道。
嫉妒圣帝擦去紫色短刃上的血迹,紫眸中满是贪婪:“他的血……他的骨……他的魂……都是我的……”
暴怒圣帝看着自己拳面上那个还未愈合的枪伤,眼中怒火熊熊:“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贪婪圣帝捂着右肩的伤口,暗绿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脸色阴沉:“他伤到我了……一个圣皇……伤到了圣帝……”
暴食圣帝更惨,腹部的血洞还在不断扩大,银灰色的时间之力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暴食法则。他疼得龇牙咧嘴:“好痛……好痛……我要吃了他……一定要吃了他……”
色欲圣帝粉眸流转,轻纱下的胴体微微颤抖——那是兴奋的表现:“真是个……顽强的小弟弟呢~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
只有懒惰圣帝,依旧斜倚在云床上,灰白色的眸子半睁半闭,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断臂求生,以伤换伤,还重创了贪婪和暴食……”
“这个人类……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看向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灰白色的眸子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
“或许……他能给我……带来一些……乐趣。”
坑底,愈子谦艰难地睁开剩下的左眼。
视线模糊,世界一片血色。
但他还能思考。
还能……战斗。
“左臂没了……右眼瞎了……双腿废了……胸骨断了五根……”
他在心中默数着自己的伤势,嘴角却勾起一丝凄惨的笑:
“但……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能……继续战。”
他伸出仅存的右手,艰难地握住掉落在身边的琉璃斩妄剑。
剑身上,湛蓝色的净化之光已经黯淡了大半,但还在顽强闪烁。
如同他此刻的生命之火。
“娴云……柔儿……爷爷……枪魂前辈……众生……”
他在心中默念着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承诺。
然后,他用剑撑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双腿尽废,他就用时空龙翼支撑。
左臂已失,他就用牙咬住剑柄。
右眼已瞎,他就用神识感知世界。
他站起来了。
在那个直径百丈的深坑中,在那个金色的血泊中,他站起来了。
断臂残躯,浑身浴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如同一杆插在战场上的断枪。
宁折不弯。
天空中,七位圣帝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就连暴怒圣帝,眼中的怒火都暂时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对“不屈”的尊重。
“还要……战吗?”傲慢圣帝轻声问道。
愈子谦抬起头,用仅剩的左眼看向天空,看向那七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然后,他咧嘴笑了。
笑容凄惨,但……骄傲。
“战。”
一个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