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师弟的惫懒模样,年长弟子也只好勉强同意,接着叮嘱一番,同时拿出传讯玉牌开始守夜。
四个小时后,他和师弟交接后终于能靠着一株大树开始睡觉了,刚躺下没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年轻弟子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什么危险,看着师兄睡熟了,又觉得一阵困意袭来。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强撑着睁了一会儿眼睛,便又很快睡着了。
夜色如墨,忽然树林里响起一阵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天刀门年长的弟子睡到到后半夜总觉得自己的左脚掌十分痒,起初他并不在意,以为自己的师弟在恶作剧。
等到这感觉逐渐向上传递,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左腿上爬满了红色的蚂蚁,裤管下空空荡荡的。
他一把扯开裤子,里面却只剩一截光溜溜的森白腿骨,红色蚂蚁还在不断啃噬他的大腿。
“啊!”他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嚎,单脚站起身,拍落了身上的蚂蚁。
再看旁边树干上的师弟,哪里还有师弟,树干上只靠着一具白袍下包裹的骷髅,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他的眼窝里爬进爬出,场面十分诡异。
而在他的不远处,有一朵猩红的火焰在夜色中缓缓飘荡,似乎是听到了他的惨嚎被吸引,正在向他快速靠近。
等火焰到了近前,他才发现那是一个香炉状的法器,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香炉之后一个身穿奇异服饰的修士向他喷出道淡绿色的雾气。
一阵清风吹过,那名修士头也不回的离开,天刀门的修士在沾上淡绿色雾气就开始全身溶解般化为了一滩乌黑的液体。
在这滩乌黑的液体掩埋下,一个玉牌闪烁着急促的红芒…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洛诚等人在小山谷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蚩萌为了一尽地主之谊,带着洛诚他们逛遍了小山谷里的每一处角落,这里的人们十分的淳朴,还遵循着某种古老的习俗耕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洛诚发现他们每个人多少都有点修为在身,但他们的修炼方式和之前所见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他们以毒虫为伴,每个修行有成的人身边都有一种凶猛的毒物,他们修炼的功法好像可以和这些毒物相互增益,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三天的夜里,蚩萌在阁楼里找到了她的奶奶,看着怀里依旧昏睡不醒的小白她有些担心。
“这种情况典籍中也没有记载,但我猜它应该到了要进阶的关键时刻。”
银发老妪看着还在昏睡的小白也面露担忧之色。
而此刻在小白的幻境里,白素正带着一襁褓中的婴儿和小青一起站在一座寺庙前冲着一个光头和尚厉声质问。
“法海,你要扣押我相公到什么时候!”
“阿弥陀佛,白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人妖殊途,你又何必强求呢?”
光头和尚宣了一声佛号,面露慈悲道。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谈了!”
白素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想到自己的相公,她把心一横,身后立刻涌起滔天湖水向寺庙冲去。
寺庙里的僧侣在湖水的冲击下立刻发出惨嚎。
小山谷里火光冲天,厮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蚩萌和洛诚等人豁然望向窗外。
“敌袭!”凄厉的警报声在小山谷中回荡。
在洛诚的感知里十几道强横的气息陡然出现在山谷中,让他和诸女都倒吸一口凉气,情势变得前所未有的危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