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酝岛的海风裹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吹得人鼻腔发疼。
死兆星号的船身破开灰黑色的浪涛,缓缓驶入一片礁石湾,我站在船头望台上,眯眼打量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龟裂的土地上寸草不生,暗红色的祟神瘴气像毒蛇般在地面游走,
远处的山脉光秃秃的,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偶尔传来几声魔物的嘶吼,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地方,比传说中还要邪门。”
重佐皱着眉,递过来一个用浸了药草的麻布做的口罩,
“北斗姐,戴上吧,这瘴气能蚀骨,吸多了会被祟神污染。”
我接过口罩,却没戴上,反而抬手拔出腰间的双手剑,
雷元素的紫芒在掌心亮起,顺着剑脊蔓延,将周围的瘴气逼退三尺。
“南十字的人,还没怕过什么瘴气。”
我咧嘴一笑,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南十字标记,
“当年斩海山老妖的时候,那家伙的血比这瘴气毒十倍,我还不是照砍不误?”
万叶走到我身边,白色的和服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的瘴气,眉头紧锁:
“这是大蛇奥罗巴斯的残渣所化的祟神之力,当年雷电将军斩了大蛇,
它的怨念就留在了八酝岛,日积月累,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里的百姓,怕是苦不堪言。”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我眼神一凛,抬手对着甲板上的兄弟们大喊:“都抄家伙!跟我去看看!”
二十多个南十字的兄弟立刻应声,抄起长刀和弓箭,跟着我跳上了岸。
我们踩着龟裂的土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越往里走,瘴气越浓,连阳光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转过一道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我怒火中烧——
十几个穿着破烂衣衫的百姓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满脸惊恐,
而他们面前,是二十多个手持长刀的野伏众,正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鬼面的海乱鬼,手里的长刀上沾着鲜血,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百姓,气息奄奄。
“把身上的粮食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鬼面海乱鬼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
“再敢反抗,就把你们全都喂魔物!”
一个老汉抱着怀里的孩子,哭着哀求: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粮食了!
这几个月,瘴气越来越重,庄稼都死了,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没粮食?”鬼面海乱鬼冷笑一声,抬手一刀,砍在老汉身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
“那你们的命,就值几个钱!”
“住手!”
我大喝一声,带着兄弟们冲了上去,雷元素的紫芒在剑刃上暴涨,脚下的土地都跟着微微震颤。
野伏众们听到我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看到我们这群不速之客,脸上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哪里来的杂碎,敢管老子的闲事?”
鬼面海乱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看你们的打扮,是璃月来的?”
“璃月南十字,北斗。”我抱臂站在那里,剑刃上的紫电滋滋作响,
“八酝岛的百姓,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让你们全都变成瘴气的养料!”
“南十字?北斗?”鬼面海乱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璃月海上的那个女魔头!
可惜,这里是稻妻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砍成碎片!”
野伏众们立刻挥舞着长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冷哼一声,纵身跃起,双手剑带着雷鸣劈下,紫电窜过,最前面的三个野伏众瞬间被电得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杀!”
南十字的兄弟们立刻冲了上去,长刀挥舞,弓箭齐发,和野伏众战在了一起。
这些野伏众虽然凶悍,但哪里是南十字兄弟的对手?
我们的人,个个都是在海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不到一刻钟,就把二十多个野伏众打得七零八落。
鬼面海乱鬼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脚尖一点地面,借力追了上去,双手剑带着紫电,朝着他的后背劈去。
“噗嗤——”
剑刃刺穿了他的琵琶骨,紫电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鬼面海乱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我收回剑,转身走到那些百姓面前,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放缓了语气: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老汉抱着孩子,颤抖着站起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其他百姓也纷纷跟着鞠躬,哭声和道谢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酸。
我叹了口气,对着重佐使了个眼色,重佐立刻会意,让人把船上的粮食和水搬了过来。
百姓们看到粮食和水,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芒,纷纷围了上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更盛——
雷电将军的眼狩令,幕府的苛政,还有这该死的祟神瘴气,把稻妻的百姓逼到了何种地步?
“老伯,”我蹲下身,看着那个老汉,
“这里的瘴气,就没人管吗?珊瑚宫的反抗军,没来过这里?”
老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珊瑚宫大人的反抗军,一直在和幕府打仗,哪里顾得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再说,这祟神瘴气太邪门了,连反抗军的人来了,都得遭殃。
前几天,有几个反抗军的士兵来这里探查,结果被瘴气污染,变成了魔物,最后……
最后只能自刎谢罪。”
我心里一沉,转头看向万叶。
万叶皱着眉,沉声道:“祟神之力,能侵蚀人的心智,一旦被污染,就会变得疯狂,失去理智。
除非有强大的元素力,才能净化这些瘴气。”
“元素力?”我挑眉,抬手看了看掌心的神之眼,紫芒闪烁,
“我的雷元素,能不能净化?”
万叶沉吟道:“雷元素和祟神之力同属阴邪,或许可以试试,但必须要有风元素辅助,才能将瘴气彻底驱散。”
“那正好,”我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风元素,我有雷元素,我们联手,试试能不能净化这瘴,试试能不能净化这瘴气!”
万叶看着我,点了点头:“好!
不过,瘴气最浓的地方,是在岛中心的蛇骨矿洞,那里是大蛇奥罗巴斯的骸骨所在地,祟神之力最盛。
我们要去那里,必须小心。”
“小心?”我嗤笑一声,站起身,握着手里的剑,
“我北斗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危险!
蛇骨矿洞是吧?我们现在就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我眼神一凛,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穿着铠甲的幕府武士出现在了山坳口,为首的,正是那个九条镰治。
九条镰治看到我,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恨意:“北斗!又是你!你果然躲在这里!”
我抱臂站在那里,冷笑一声:“怎么?九条大人,追了我们这么久,不累吗?”
“休得放肆!”九条镰治怒喝一声,抬手一挥,
“给我上!把北斗和这些反贼全都抓起来!”
幕府武士们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
我转头对着万叶和重佐道:“万叶,你带着百姓先走,去蛇骨矿洞等我!
重佐,你带着兄弟们挡住这些杂碎!
我来对付九条镰治!”
“北斗姐,你小心!”重佐大喊一声,立刻带着兄弟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