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漫过蒙德城的风车尖,带着果酒湖清甜水汽的西风,
就从半开的西风骑士团大门钻了进来,拂过我系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女仆围裙。
我握着浸过温水的抹布,站在骑士团大厅的橡木圆桌前,指尖能触到木质纹理里昨夜留下的一点灰尘——
这是我每天的起点,天还未亮透时,骑士团的一切,都要从“干净”开始。
我是诺艾尔,西风骑士团的女仆。
而藏在这层身份之下,刻在我心底从记事起就未曾动摇的心愿,是成为一名西风骑士团的正式骑士。
七天前,我参加了第七次骑士选拔,依旧是落选的结果。
走出选拔场地时,风卷着蒙德的蒲公英绕着我转,我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低头,
只是走到骑士团的后勤处,领了新的围裙和抹布。
旁人或许觉得惋惜,觉得我七次落选该心灰意冷,可我知道,骑士的修行从不是只有选拔场上的挥剑,
那些琐碎的、平凡的、守护着骑士团和蒙德日常的事,皆是修行。
就像我一直恪守的准则: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该有的全都有,不该有的不能有。
做好每一件小事,便是向那身荣耀的甲胄靠近一步。
抹布擦过圆桌的动作要稳,力道要匀,不能留下水痕,也不能放过任何一点污渍。
这是我做女仆的第三年,从第一次笨手笨脚打翻骑士的水杯,到如今能同时打理大厅、厨房、训练场的杂务,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技能,都是我一点点练出来的。
擦完圆桌,我转身整理靠在墙边的骑士披风,每件披风都要按主人的名字叠好,领口的徽章要擦得发亮,
凯亚副团长的披风边角有一点磨损,得记下来,下午抽空缝补;
安柏的红色披风上沾了点蒲公英的绒毛,要轻轻抖掉,她总说披风要干净,飞起来才像风一样快。
我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因为琴团长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她定是又熬夜处理公文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我轻轻推开门一条缝,果然见她伏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眉头微蹙。
我放轻脚步走进去,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放在桌角,又把散落的公文按紧急程度叠好,标注上简单的字样。
琴团长总是这样,把蒙德的一切扛在肩上,她是我最敬佩的人,也是我想要成为的那种骑士——
强大,温柔,始终把守护放在第一位。
“诺艾尔,又这么早。”
琴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我立刻躬身行礼,腰弯到标准的角度,这是女仆的礼仪,也是我对骑士团团长的尊敬:
“琴团长,您早。
早餐已经在厨房备好了,是您喜欢的全麦面包和熏肉,还有满足沙拉,您先稍作歇息。”
她看着我,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目光里带着些许心疼:
“你总是把所有人的事都放在心上,七次选拔落选,你也该好好歇一歇。”
我直起身,嘴角扬起笑意,语气无比坚定:“琴团长,这不是辛苦,是修行。
成为骑士的路本就不易,我既想穿上骑士的甲胄,便要承受这份磨砺。
女仆的工作我会做好,晨练和剑术练习也不会落下,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琴团长望着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鎏金玫瑰胸针,递到我面前:
“这枚玫瑰,送给你。
蒙德的玫瑰代表守口如瓶,你是骑士团最可靠的女仆,也是最坚定的修行者,这份心意,值得被看见。”
我双手接过胸针,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烘烘的。
我再次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您,琴团长!
我会好好戴着它,严守骑士团的秘密,也会更加努力,不辜负您的期待!”
将胸针别在女仆装的领口,玫瑰的纹路贴在胸口,像是一枚小小的勋章。
我知道,琴团长的认可,不是对我女仆工作的嘉奖,而是对我那份守护之心的肯定。
这就够了,足够让我顶着所有的不解,继续走下去。
离开琴团长的办公室,厨房的早餐已经备好,我开始挨个儿通知骑士团的成员用餐。
走到训练场的方向,就听见了凯亚副团长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我们最勤劳的女仆大人,胸口还多了枚漂亮的玫瑰,这是琴团长给的嘉奖?”
我抬头,见凯亚副团长靠在训练场的围栏上,单手插兜,嘴角勾着惯有的笑意。
我立刻躬身行礼:“凯亚副团长,您早。
是琴团长送我的玫瑰胸针,提醒我要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是该的,不过我更想知道,我们的诺艾尔,第七次落选后,是不是还在偷偷练双手剑?”
凯亚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的手臂,
“上次见你搬整箱的骑士装备,比队里几个年轻骑士还轻松,这力气,可不只是做女仆练出来的。”
我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只是想多练练,万一哪天骑士团需要帮忙,我也能出一份力。”
“哦?只是出一份力吗?”凯亚挑眉,笑意更浓,
“不如我来当你的陪练?
我的剑术,好歹也是骑士团副团长的水平,总比你自己对着木桩练强。”
我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头,躬身道谢:
“那就麻烦凯亚副团长了!我一定会好好跟您学习,不会偷懒的!”
凯亚笑着摆了摆手:“别急着谢,先把训练场的器械整理好再说。
剑架松了几个螺丝,沙袋也歪了,还有那些散落的长枪,都要摆得整整齐齐。
这可是骑士的基础,连自己的训练场都守不好,谈何守护蒙德?”
“交给我吧!”我立刻应下,转身就去拿工具。
凯亚副团长看似爱调侃,却总在不经意间给我机会,让我接触骑士的日常,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
整理训练场的器械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空中掠过,落在我面前,带着一阵轻快的风:
“诺艾尔!早啊!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
是安柏。
她扎着高马尾,手里还握着弓箭,箭尖沾着一点晨露。
我停下手里的活,躬身行礼:“安柏,你早。今天的晨练也这么早?”
“那是自然!侦察骑士的敏锐,可是练出来的!”
安柏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落在我胸口的玫瑰胸针上,
“哇,琴团长送你的?太好看了!
诺艾尔,你别太在意选拔的事,你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笑了笑,继续拧着剑架的螺丝:
“我知道,安柏。我只是觉得,我还不够好,需要更多的练习。”
“不够好的只是身法!”安柏立刻接过话,拉着我走到训练场的空地上,
“你的双手剑基础特别扎实,力气也大,就是太注重力量,身法不够灵活。
下次我陪你练闪避,侦察骑士的闪避技巧,可是独门秘籍,保证让你练会之后,挥剑更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