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的木栅栏开着,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鱼汤,旁边还有一碟烤土豆,都是我爱吃的。
我愣了一下,猫耳微微动了动,刚想推门进去,
就听到屋里传来父亲的就听到屋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带着一点酒气,却很温和:
“我们家小迪奥娜,肯定又去山里找那些奇奇怪怪的草了,这孩子,还在跟酒置气呢。”
“杜拉夫,你也别总喝酒了,看看迪奥娜,都快被你气坏了。”
是邻居大妈的声音,“迪奥娜多懂事啊,又会打猎又会调酒,猫尾酒馆的生意全靠她,
你要是少喝点酒,父女俩也不会闹成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父亲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这不是改嘛,最近已经喝得少了,等哪天彻底戒了,我们家小迪奥娜,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我站在门外,手指攥着门把,心里突然酸酸的,眼眶有点发热。
猫耳耷拉下来,尾巴也不再晃动,轻轻绕在腿侧。
原来,父亲都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刚想推开门,屋里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来,喝酒喝酒,今天这果酒味道不错,是清泉镇新酿的!”
熟悉的酒壶碰撞声,还有猎人们的欢呼声,瞬间把我心里那点柔软击得粉碎。
我狠狠咬着唇,转身就走,鱼汤的香味还飘在鼻尖,可我却觉得无比苦涩。
果然,酒这种东西,根本戒不掉!
我一路跑回蒙德城,采集袋撞在腿上,里面的苦冰草和酸浆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冲进猫尾酒馆,玛格丽特刚摆好酒杯,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笑着说:
“看来我们的酒业杀手,找到宝贝了?”
“别废话!”我把采集袋往吧台上一扔,袋子里的东西滚了出来,
苦冰草、酸浆果、胶状菌菇散了一桌,还有蜥蜴干掉在地上,吓得玛格丽特往后退了一步。
“这都是什么啊?”玛格丽特皱着眉,戳了戳胶状菌菇,
“黏糊糊的,看着就不好吃。”
“这是让蒙德酒业彻底消失的秘密武器!”
我叉着腰,得意地说,猫耳高高竖起,
“今天我就要调出最难喝的酒,让那些酒鬼们再也不敢踏进猫尾酒馆一步!”
玛格丽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给我递来了摇壶和酒杯。
我撸起袖子,开始调酒,先把苦冰草捣碎,挤出淡绿色的汁水,那股苦味瞬间弥漫在酒馆里,连玛格丽特都皱起了鼻子。
我又把酸浆果捏碎,酸涩的果汁混着苦冰草的汁水,颜色变得暗黄,接着又把胶状菌菇撕成碎片扔进去,
还有蜥蜴干和涩草根,一股脑全塞进了摇壶里。
摇壶在我手里转得飞快,手腕上的神之眼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冰元素的力量裹着摇壶,让里面的液体迅速降温。
我用尽全身力气晃着摇壶,手臂发酸也不肯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喝一点,再难喝一点,最好让那些酒鬼们喝一口就吐出来,从此对酒敬而远之!
摇壶里的液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混着各种奇怪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我满意地停下动作,把摇壶往吧台上一墩,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滤进去——
暗绿色的酒液里浮着细碎的草茎和菌菇碎片,杯壁上凝着一层薄冰,看着就令人作呕。
“完美!”
我拍了拍手,心里得意极了,这杯酒,就算是铁打的酒鬼,也扛不住!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昨晚那个喊着要喝最烈特调的猎人走了进来,看到吧台上的酒,眼睛一亮:
“迪奥娜小姐,这是新调的酒吗?给我来一杯!”
我心里冷笑,把酒杯推了过去:
“喝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的‘特调’。”
那猎人端起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抿了一口。
我紧紧盯着他的脸,等着他皱起眉头,吐出口水,骂骂咧咧地推开酒杯——
可预想中的画面,再一次没有出现。
那猎人愣了几秒,眼睛突然瞪得溜圆,狠狠拍了下吧台,声音比上次还大:
“绝了!迪奥娜小姐,这杯酒太绝了!
先是清冽的苦味,接着是淡淡的酸香,还有一点滑滑的口感,冰爽得直透天灵盖,
喝完之后嘴里还有淡淡的草木香,比上次的特调还好喝!”
他的话音刚落,酒馆里的酒客们都围了过来,纷纷要尝这杯新酒,喝过之后,全都是赞不绝口,有人甚至说:
“这杯酒应该叫‘清泉镇的山野’,简直是蒙德最好喝的酒!”
我站在吧台后,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手指攥紧了摇壶,指节发白,
冰元素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把摇壶冻成了冰坨。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加了最难喝的苦冰草,最酸涩的酸浆果,还有黏糊糊的胶状菌菇,为什么调出来的酒,还是这么受欢迎?
这该死的体质,这该死的天赋,这该死的酒!
我猛地把冰坨摔在吧台上,冰碴四溅,酒客们都被我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咬着牙,眼眶泛红,猫耳耷拉到了眼角,尾巴绷得笔直,一下下扫着吧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可恶!可恶!可恶!”
我冲着酒客们大喊,“这杯酒很难喝!很难喝!你们为什么还要喝!”
酒客们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起来,有人说:
“迪奥娜小姐真会开玩笑,这杯酒明明是最好喝的。”
还有人说:“迪奥娜小姐要是能一直调这样的酒,猫尾酒馆永远是蒙德最火的酒馆!”
玛格丽特走过来,轻轻按住我的肩膀,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迪奥娜,别生气了,你的天赋,是藏不住的。”
“我才不要这种天赋!”
我一把推开她,转身冲进了酒馆的后厨,用力甩上门,把所有的声音都关在门外。
后厨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猫耳软软地耷拉着,尾巴绕在腿侧,轻轻颤抖着。
我只是想让父亲变回原来的样子,只是想让蒙德的酒鬼们少喝点酒,只是想搞垮这该死的酒业,为什么就这么难?
难道,我迪奥娜,注定要成为蒙德酒业的“福星”,而不是刽子手吗?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太阳开始西斜,才慢慢抬起头。
我抹掉脸上的眼泪,攥紧了拳头,猫耳缓缓竖了起来,尾巴也不再颤抖。
凯茨莱茵家族的人,从不会轻易认输。
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下次失败了,还有下下次。
总有一天,我会调出真正难喝的酒,总有一天,我会搞垮蒙德的酒业,总有一天,我会让父亲变回那个我心中的英雄。
我推开后厨的门,走到吧台前,看着那些还在欢呼的酒客,咬着牙,拿起了新的摇壶。
蒙德酒业,等着我。
下次,我一定能成功!